舔到最后应有尽有(160)
“没有实际证据就动手吗?!”她更生气了。
“我是杀手,从不管证据。”
陶画脱下厚外套扔到他怀里,又惊又怒:“刚亲就吓唬我?”
“想让我帮你拿外套就直说,不用拿发脾气当借口。”里包恩压压帽檐,为她的小心思勾起嘴角。
“我不是怕您不同意嘛。”她收敛假做出来的怒色,装傻笑道。
他挑高眉梢:“我拒绝过你的要求?”
这个问题超出陶画的思考范畴,但又跟她的常识相悖。
“反正我的记性不好。”她小声地嘀嘀咕咕,“您爱怎么说怎么说咯。”
“小白眼狼。”里包恩嗤笑。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渐渐重叠。
说着说着,她们就溜达到了移动实验楼下。
实验楼整体采用高隔音和防窥材料建成。
所以即便就几步的距离,空气也安静得跟郊野一样。
陶画若有所思地歪头望向身边。
松柏般高挑挺拔的男人步伐稳健。
“有话就说,别学你叔叔。”狭长的双眸敏锐地扫了她一眼。
她因为叔叔一词有些许的不自在,也改掉原本想说的话。
“叔叔……”她耷拉着头,“现在一定很讨厌我吧。”
“为什么会这么想。”里包恩用肯定的语调提问。
她踯躅片刻,答道:“因为,我做了很多错事。”
“给我举个例子。”
“分不清自己的感情,还总是很粘人。都给叔叔添了很多麻烦,现在看简直是性骚扰。”陶画说着,整个人都蔫下去,“如果我像乔鲁诺一样,被拒绝后保持距离就好了。”
“有道理,希望这位小教父也像你说的一样老实。”
“您的重点是什么啊?”她震惊地抬头,“不安慰我一句吗?”
里包恩面不改色地看她:“想让我怎么安慰?”
“好像也没什么。”她也跟着平静下来,“做错了就是错了。”
“很好。”他清晰地指明方向,“那正好说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怎么做……道歉没用,我的钱本来就在叔叔那里。”陶画顺着他的思路下去,“不如、不如把遗嘱受益人写成叔叔好了!”
里包恩没有说话。
但是她自认为想到一个好主意,不说话,也不走。
就扯着他的手,激动地停在原地,等着夸奖。
“很新奇的解决方法。”
“好耶!”她开心地没听出另一重意思。
“晚上不要做决定,明早再商量。”他问,“之前想说的就是你叔叔的事情?”
“没有,我只是突然发现。”她挠挠头发,移开视线,“好像我每次坚持不住的时候,您都会在耶。”
“结论是这样,但因果关系正好相反。”他理性得像课堂分析光影关系的老师,“你只是看到我,才坚持不住罢了。”
“我没懂您是什么意思……?”陶画茫然反问。
“比如,没有家长在场,摔倒的小孩会自己拍拍屁股站起来。”他平缓地点破。
她反驳:“可是,我在面对卡蒂沃的时候也自己站起来了啊。”
里包恩没再说话,只是举起相牵的手,放在唇畔轻轻吻了下。
她呆呆地望着打了胜仗般的男性,脑子里乱成一团。
起初,自己确实是因为叔叔才信任的里包恩,就像是因为里包恩信任彭格列和迪诺。
这种信任肤浅而飘摇,所以她基本不会托付太多。
而他也尊重着无形的界限,从不主动探究和干涉陶画的决定。
“您的意思是,我已经——”
安全门打开的轰鸣声突然在静谧的夜里响起,打断她说到一半的话。
门后站着一前一后两个身影。
“你已经把里包恩当成父亲一般的存在了。”沢田纲吉率先微笑着开口,“这很正常。”
“……正常?”陶画的思路被搞乱了。
“是的,里包恩在初中的时候就当我的家庭教师了。”他笑容不变,稳步走了过来,“我记得,你教过我一句俗语,叫'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因此,我也是把里包恩当成父亲看待的。”
“可是老板没当过我的老师啊。”她狐疑地说。
“因为还有一句'三人行必有我师焉'。”狱寺紧随其后,补充道。
可等他走到能看清陶画的距离,立马快走了两步,隐隐跟沢田纲吉平齐。
“您怎么出了这么多汗?”他眉头紧皱,拿出手帕,为思忖中的女性擦拭,“请进屋吧,虽是夏季,一不小心也会受风生病的。”
“啊,都是老板干的好事。”她不走脑子地回答。
“里包恩先生,请恕我失礼。但您说的有事,就是去打扰她的好眠吗?”狱寺把西服披到她身上,严峻地望向里包恩,“这里也并不需要她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