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到最后应有尽有(171)
“……那是不是中邪了,意大利有道士吗?”陶画不死心地喃喃自语。
“这——”狱寺比她的反应还剧烈,“您怎么能把我的项圈再给别人!”
他的声线一般是除了里包恩外最低沉的,但音量却经常是米斯达加上迪诺都比不上的。
她本来就又烦又急,被吵得连耳朵带头部神经一片刺痛。
捂着耳朵,用中文骂道:“这是给吗?好好看看这是给吗?眼睛和脑子不要也给狗吧。”
狱寺的肤色很白,白到一旦脸红就特别明显。
陶画敏感地反身,捂上配合躬身的乔鲁诺的耳朵。
“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我也不同意!”狱寺磕磕巴巴地说。
力竭了。
他的脑回路为什么总是这么可怕,没看到还有个刚成年的黑|手|党吗。
“……那你去捡起来带走吧,没有威胁就别在这里,拜托了。”她想起乔鲁诺也不懂中文,疲惫地松开手。
“万分感谢!”狱寺尽量板起脸,严肃地鞠躬,走过去拾起皮绳,“但还请让我在这守着您,以防万一。”
风跟下蹲的狱寺擦肩而过,来到陶画的身边。
“抱歉,刚才吓到陶陶了吗?”他留下一点距离,俯身说。
“彩虹之——”狱寺刚要出言呵斥,就见十代目出现在门口,冲他招手示意。
他虽然听从命令,走了过去。
但实在不解,为什么十代目要给彩虹之子机会。
“乔鲁诺先生,这里恐怕需要一点时间。”沢田纲吉没有为好友解释,“不如先移步室内商议?”
乔鲁诺颔首,离开前看了陶画一眼。
她正审慎地观察着对面之人的表情,确认面部肌肉的发力习惯。
风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竟然真的是叔叔……”她确信后,不可思议地低语,“……难道是我食物中毒,产生幻觉了吗?”
“陶陶,都是真的,我们都是清醒的。”他低眉顺目地哄劝。
“那您为什么要那么说,是在逗我玩吗?”陶画困惑到跟现实解离。
她当然看得出来叔叔是认真的。
但过于突兀的、与过往截然相反的表现让她始终无法相信。
“对不起,陶陶。那都是我一直以来想说的话,想做的事情。”风眼含歉意却笃定,“我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更为你的每次靠近而感到欢喜。”
怪不得,她都反复表明心迹了,叔叔还是不愿意让她靠近。
没有人比被陶画更清楚风是个道德标准多高的人。
“所以,这就是您昨天推开我的原因。”她低声说。
“如果我不为自己无法抑制的喜悦而恐惧,更镇定地引导你就好了。”风愧疚地颔首。
“可我不懂您为什么突然转变了态度。”她想到被叔叔反复提起的名字,“难道是因为老板吗?”
风缓缓摇头,长长的辫尾摇曳:“因为我发现了自己的做法有多愚蠢,又为了自己的想法让你多伤心。
“我也总以为,我只要看着陶陶幸福就足够了。
“但好像不论是你的幸福,还是我的满足,都难以圆满。
“所以,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去弥补做下的蠢事吗?”
在叔叔隐含焦灼的关注中,陶画默然了很久,才仰起头,缓缓抬起手臂搭在眼上。
泪水洇湿皮肤,她却咧开嘴角。
“原来、是这样啊。”话语中的轻松和笑意越来越明显。
到最后,她畅快地大笑起来。
“不,完全没有,您不需要弥补!”她挥手拂干水痕,被泪水洗过的眼睛干净明亮,“不如说谢谢叔叔愿意告诉我这份答案,我真的很开心。”
天空依然蔚蓝,却更加清透空阔。
无拘无束的风从陶画的指缝流去。
她从来没感觉这么轻松自由过。
陶画颤抖着攥紧凝聚出的画笔。
想留下的画面从没有这么清晰。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绝对是突破瓶颈的大好机会。
“陶陶……?”
听到迟疑的呼唤,陶画甩头,看向担忧的风,一下抱住他。
“谢谢您恪守道德,保护了那个时候的我。更谢谢您愿意花费大量心力,治愈了沉浸在悲痛中的我。”她坦荡地望去,“真的感谢您能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当时她才刚刚成年,青春期的孩子分不清这份好感的由来,更分不清冲动和爱情。
她并不后悔放纵感情的暴走,直接造成两人疏远的后果,但无比欣赏能克制欲望的人。
不妙的预感随着目光一同袭向风。
“所以,我也必须郑重地拒绝您。”陶画还带着没擦净的水珠,大大方方地牵起了他的手,“因为我绝对爱着您,以一个晚辈、朋友甚至崇拜者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