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到最后应有尽有(27)
再往上,银灰色中的一抹樱花粉吸引了她的注意。
是狱寺隼人的耳朵。
八成是扛她的时候蹭到了吧。
看着这一系列的异色,陶画没有一点愧疚,翻了个白眼。
也不想想究竟是谁把自己吓得连围裙都忘记摘了。
至于四件套,等她画完再换吧。
可惜今夜的算盘都被同一个人掀了。
*
陶画不敢置信地面朝天花板,躺在隔壁的沙发上,至今没有搞懂发展的前因后果。
是报复吗?
是在报复她骂人,还是弄脏衣服?
所以她不仅画不了画,连床都睡不了了?
大门打开又关好,还额外反锁了一圈。
是狱寺回来了,不知道跟谁打着电话。
她瞪着对方一路从面前路过,只得到了不经意的一瞥。
现在不论她做什么,狱寺隼人都会在脑中将其概括为梦游的概念集。
“是的。”他低声应道,“画面上是我的手,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手机显然比陶画的强很多,没有一丁点外泄的声音,所以她只能听到狱寺的话。
“原本是风景画,手是最后加的。”在讨论她的画。
看来对面还是里包恩。
“没有,没有给我画肖像的意思。”狱寺走进卧室。
门慢慢关闭,只有闷闷的男声传出来。
“她在我房间的客厅。”
“因为她的卧室都是颜料,需要整理和通风。我也没有房间大门钥匙,反锁不了。”
好吧。
陶画撇撇嘴。
可能是她偏见太大了。
对一个深更半夜鬼鬼祟祟躲到她窗帘后面的男人。
“毕竟……是彭格列的重要生产力。”
“是的,除非再有异动,我都会在卧室里。”
接下来就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每当陶画觉得狱寺隼人可能睡着的时候,她就会蠢蠢欲动地朝露台走。
——两屋相邻,露台也是挨着的。
虽然她不记得有多远了,但人总是要尝试的。
但只要她坐起来,卧室的门就会同步打开。
不论多晚。
难道大家都进化掉睡眠了吗?
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不带她。
陶画捶胸顿足。
捶着捶着就用身上没干透的颜料,给他的沙发免费画了一幅彩绘。
反正白天睡太好,即使不用咖啡因的刺激也睡不着。
直到天大亮时,狱寺终于出来了。
眼神清醒,毫无睡意。
西服笔挺,一夜未换。
他拎起呼吸深沉的陶画,扔回收拾干净的卧室,关死窗户才准备离开。
出去前,他看了眼罩着红布的画。
它安静地挂在床头的墙面,像是在独院中一样。
是那个女人自己画的吗?
在那么危急的时刻也将它取出,随身携带,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
狱寺挪开不知不觉中走到画前的脚步,朝外走去。
“岚守大人。”管家正在走廊等待他,“您的房间需不需要一同整理?”
岚守是他在彭格列黑|手|党时期的职位。
眼前浮现起五彩斑斓的沙发,他说道:“找时间把沙发换掉就行,另外,十代目抵达前通知我迎接。”
“是。”
说完,他才回到房间,洗漱补眠。
然后,在跟昨夜同样的时间点,莫名来到了跟陶画相邻的露台。
他阖上白日里新写下的学习笔记。
因为沢田纲吉并未如期回来,上面的内容其实没有多少。
只是累了,抽根烟而已。
第15章
难怪她白天总是在睡觉。
狱寺取出一根香烟,背倚在栏杆上,偏头望向隔壁。
灯下的女性仍旧专注到旁若无人,一笔笔细化画布上最熟悉不过的手影。
在他错过的时间里,画面已然趋近于令人惊叹的完美。
尤其是最中心的朝阳,貌似经过二次处理,呈现出明亮的橙红色。
在灯光下泛着极为独特却眼熟的色泽。
这种颜色很少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调出来的,但他就是莫名感到似曾相识。
实话说,他甚至不知道陶画还在画什么。
但每隔几笔,那只手却还能更加生动传神,甚至有种突破画布的限制,朝向高维世界探索。
其中传递的诉求也愈发直接。
久而久之,他的情绪似乎也受到了感染。
不再平静。
就在这时,一声幽幽的叹息从陶画的嘴里发出:“哎。”
狱寺莫名全身上下的肌肉一跳,故作镇定地看过去。
是发现他了吗?
反正他今天只是在自己的露台上而已,不需要再躲起来。
结果她压根没有看自己,而是满眼欣赏地凝视着自己的作品。
朴实无华的眉眼间散发着自傲的光彩。
就连之前看不顺眼的乱糟糟的黑发都有股毛绒绒的心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