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到最后应有尽有(58)
他停了很久才接着问:“……那你是怎么发现的,我、喜欢你?”
“你今天说话好像便秘哦。”她挥开肩膀上的手,进入卧室内,“当然是因为你喜欢的很明显呀。”
这次他立马否认:“我没有。”
陶画拾起床头柜上的授权书,也不跟他争辩,反手递过去:“好好好,赶紧签吧,签完得抓紧时间开工了。”
“……我过两天得出差,没办法配合你的时间。”
话音落下,授权书被接过。
她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转身,安静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胜利。
然而胜利从来都是波折的。
沢田纲吉经过阅读后,显而易见地冷静下来,提出异议:“别的都没问题,条款中的税号我没办法给你。”
陶画立刻转身说:“那就划掉,这都不重要。”
“划掉后续容易引发争议,”他说,“正好明天上班时叫上狱寺,可以让他提供见证书,并且录影录像。”
陶画被他的有理有据说服了。
“你考虑得真周全呀。”她兴奋地抱住沢田纲吉劲瘦的腰,“加分加分加分,明天我就把礼物带给你。”
但此前为分数裹挟的男性却勉强一笑,拍拍她的手:“我很期待,早点休息吧,很晚了。”
陶画难得乖巧地点头,将他欢送了出去。
然后恋恋不舍地阖上门。
暖黄色的灯光下,长长的走廊中,只有沢田纲吉独行的身影。
他又回到书房。
反反复复地点亮熄灭屏幕。
第30章
沢田纲吉在书房中孤坐了很久。
千头万绪缠成一团。
狱寺的话。
乔鲁诺的私信。
但最多的还是陶画的那句“你这么喜欢我”。
他喜欢陶画吗?
问题后闪过糜烂的花、闪亮的眼和无数记忆的碎片。
脑中正方和反方观点对垒争执不下。
一方面是狱寺汇报中陶画对面部情绪的掌控能力。
另一方面不知道是来自理性,还是感性的激烈否认。
鼻尖似乎踊跃着书房中不该有的花香和油料味。
被触摸的部位重新炙热地燃烧着。
滚到心头、腹中。
拿起笔、握成拳都坚定的手也微微颤抖。
耳边只能听得到一种声音——巨大到仿佛产生回音的心跳声。
他喜欢陶画啊!
不,等等。
说不定是他被误导了。
说不定陶画也被他的脸迷惑了。
他需要外援!
沢田纲吉快速地拨打电话。
第二声嘟后,听筒传出清醒低沉的男声:“我建议要说的事情最好紧要,否则你马上就可以验证三途川是否存在了。”
对面的环境音有点嘈杂。
但既然能接电话,说明是安全的。
不过沢田纲吉现在也没有理性去判断情况。
更没注意到冷淡的语气中是否潜藏着刻薄。
“里包恩,”他艰难地找恩师确认信息,“陶画通过肢体语言判断情绪的能力怎么样?”
咔。
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他顾不上纠结或者担心里包恩的想法,又拨了一个出去:“告诉我,拜托了!这是我一生一世的请求。”
电话又被挂断了。
再拨打的时候,就是机械音提示他被转接入语音信箱了。
“……拉黑我吗?!”沢田纲吉拍桌而起。
情绪罕见地激动而活跃,但也在顶点断裂。
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入绵密的棕发中,然后狠狠地往两边一揪。
头被拉到深垂,身体也被拽到弓起,最后慢慢地坐回椅子。
“我都做了什么啊。”扣在桌椅间的男人喃喃自语,“这样……不就都是我的私心了吗?我不是在心动的时候就立马保持距离了吗……究竟是从什么时候……”
难道是因为听到狱寺的告白被激发了吗?
当时他确实很不爽,还想通过诱使陶画发送表白文案,让狱寺知难而退。
毕竟以狱寺的性格,必然会想法设法关注喜欢的人的一切信息。
但其实后来他放弃了的,要不是热情的首领对他的女朋友纠缠不休……
不行,感觉还是很对不起好友。
等下次见面再正式道歉好了,反正无论他有没有出手,狱寺都没有机会的。
毕竟他们现在可是真的在交往。
没有什么比发现自己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她们却已经交往更让人开心了。
沢田纲吉摸了摸鼻子,巨大的甜蜜与窃喜钻过愧疚和重负破土而出。
姑且让自己享受一下下幸福的时刻吧。
最起码在这个无人的夜晚,他甘心盲目。
但很快就不是无人了。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喜悦的发芽。
他轻咳一声,努力收整乱飞的五官:“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