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到最后应有尽有(8)
“您说的最熟练的汉语竟然是道歉。到会谈时,不会一紧张就说对不起或者抱歉吧?”她举起糜烂的鲜花挡在脸前,偷偷地张望,“这样的话,里包恩一定会杀了我。”
二人的目光被花瓣局限在小小的缝隙间,不小心对上,却又缓缓分离。
始终没有超出三秒钟。
但清秀的眉目终于舒展开:“我一定,努力学习,不让里包恩有机会。”
“那不如彻底干掉他好了。”她抓紧时机,情真意切地进言,试图解决心腹大患。
他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不如等着,他干掉我。”
“也是,毕竟他手里有枪。”陶画惆怅地赞同道。
沢田纲吉更加惆怅地瞟她一眼,不发一言。
几句调侃下,有些尴尬的气氛终于和缓。
虽然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突然变得更局促,但破冰顺利完成,陶画也放心下来。
“你的意大利弹舌很地道,”她起身来到窗台的花瓶前,“翘舌音没有比这个还难吧?”
经过周末两天,颜色杂乱的木槿花几近凋零,被换成手中的石榴花。
身后传来看似平淡、实则满含血泪的解释:“以前教我意大利语的人是里包恩。”
……难怪在车上的眼神这么共情。
没有打探,她将话题拐回课堂:“总之,我的小命可都寄托在大老板的身上啦。”
“他也没,那么可怕。”他的话里缠上丝丝笑意。
陶画目瞪口呆地转身,对上包容又柔和的双眼:“我知道你是个体面人,但也太体面了。”
沢田纲吉嘴角挂着笑,刚要开口。
突然,门口响起突兀的敲门声。
笃笃。
两人一同望去。
第4章
“请进。”沢田纲吉切回意大利语应道。
木门缓缓推开。
门外立着一位长相秀丽的银灰发男子。
单论五官,并不比沢田纲吉失色。
然而,紧皱的眉头死死压住尖锐的眼型,再加上夸张又冷淡的发色,将整体气质导向带有极大威慑力的距离感。
不过跟里包恩那种抬手就能死一个人的危险比,还是天差地别。
陶画有点手痒。
如果没见过沢田纲吉这么能激发创作欲的,她肯定会掏出随身携带的协议书一试。
门完全开启后,男人早已谦卑地垂下眼睫,如同一头臣服的灰狼。
没有往窗边分一个眼神,他径直来到桌侧。
皮鞋跟踏在地板上,敲出沉稳笃实的脚步声。
他直挺挺地半跪而下,虔诚地亲吻了沢田纲吉的手背,叽里咕噜地讲起不知道哪国的语言。
吻手礼?
陶画不理解,只能震惊地陷入沉思。
而且这个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狱寺,辛苦你了。”沢田纲吉用意大利语回应,“陶画是里包恩的下属,四月末入职CEDEF 。”
CEDEF就是陶画合同甲方那一长串英文的缩写。
“我听蠢牛说了。”名叫狱寺的男人妥帖地放好托着的手,才起身走向她。
银灰色的发丝像是冰锥般锋锐逼人。
晃动间,隐约可见到连串的耳骨钉。
气势汹汹的眼神扫过窗台,又落到她身上。
冰冷、警惕的审视,由她卷起的发丝、西裤再到皮鞋:“他在建议你更换风格的时候,我就听说了。”
陶画却状况外地恍然大悟
是跟蓝波打电话时,对面阴暗躲藏的暴躁老哥!
今天装得挺沉稳,起初都没认出来。
长得再好她也不敢找这种人当模特,怕画得太久被打。
于是她失去兴趣,继续沉醉于BOSS的盛世美颜。
不,这是她未来的代表作。
就像《戴珍珠耳环的少女》之于维米尔;
《无名女郎》之于克拉姆斯柯依。
“是蓝波啊。”他的腰背一松,“我还在想你为什么不穿运动服了呢。”
就因为这件事?
陶画歪头:“您更喜欢运动服吗?”
只见刚放松的身体又绷住,就有人横插在她们之间。
未来的代表作被铁锈红衬衣挡住,她只能看向伸来的手。
关节分明,指节修长,十分好画。
但结合可称凶狠的眼神,上面戴着的戒指,都显得像是指虎。
看起来就不太合规的样子。
要不是BOSS长了一张标准的好人脸,她都要怀疑自己入职的是不是黑|手|党。
即刻,微呛的男香萦绕鼻尖。
极富侵略性,完全盖住办公室内雅致的木香。
“狱寺隼人,有托于十代目的信任,负责法务与合规相关。”
她惴惴不安地伸手:“陶画,有托于里包恩的恐吓,目前负责考驾照。”
倒不是害怕别的,单纯担心自己也被亲一口。
虽然也是个帅哥,但里包恩带来的心理阴影太大,导致她对西方面孔有点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