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如同海浪拍打礁石般的拍打着他对于痛觉分外敏感的身体。

他的眼睛不受控制的上翻，露出了脆弱的眼白，眼睑猩红，泪水无意识的淌了下来。

“……”

藤原雅放开了掐住他的手。

“咳咳，咳咳咳！”

重新能够呼吸了的太宰治发出了咳嗽声。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肺部因为重新有空气进入而感到欢欣，苍白的脖颈上出现了青色的手印，他抬起手，将自己的手与那手印重合在了一起。

啊呀，停了。

深棕色的头发因为咳嗽而耷拉了下来，盖住了他的眉眼，露出来苍白的下巴。

藤原雅的双腿叉开，上半身悬空于他的腰上方，没有坐下去。

她其实也有点不知所措。

毕竟，她掐他那一下，是因为被他在刚刚的关卡中不爱惜自己生命的行为给气到了。

是想要惩罚他。

……而不是让他爽到。

“干什么要这样做？”

太宰治抬起头来看向她，脸上那种涨红的色下去了些，但脸颊还是带着不健康的绯色。

他的唇因为充血而红得不正常，张张合合，对她笑——

“你不相信我，你还不相信你自己吗？你会就那样，放任我死？”

他的手如同鬼魅一般的抬起，抚上她的脸颊，摩挲着，像是多么的爱怜。

“你的刀，会比他的慢？”

答案自然只有一个，那就是：不会。

她的刀很快，不会比那个人慢，所以，他的行为什至堪称是有恃无恐，因为知道她不会真正让他死。

而她会感到生气，与其说是因为他'拖后腿'，不如说是……

“担心我吗，这么反常。”

太宰治靠近了些，潮热的呼吸扑洒于她的脸颊与耳朵上，烘热了些。

藤原雅没有说话，只是抬眼看他。

一种无力感让她不想说话。

他坐起了身来，双手捧着她的脸，凑近了些，把这张脸看得更仔细了些。

两道呼吸交缠在一起，是远远突破了普通搭伙的合作人的距离，甚至有些暧昧了。

一个在试探，一个在等待。

“真名。”

她说道。

“就是太宰治，一开始我可是就说了哦，是你不信。”

他轻笑了一声，捞起她的两只手，放到那刚刚被她掐出来的印痕上，严丝合缝的对上。

真奇怪，他对手可没有什么特别的癖好，可对于这双手，却有种，别样的看法。

多么漂亮的一双手，多么适合做点什么别的事情，握点什么，缠上点什么……

他吻了上来。

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挡，他的舌头便撬开了她的齿关，与那条本来平静的待在口腔里的舌所纠缠。

是该有点技法的，但在这个时候不需要，只是勾引，舔吻，吮吸，像是巨蛇吐着信子标记自己的猎物。

“用力啊……就和刚刚一样的，掐我。”

他用双手覆盖在她的双手上，睫毛湿润润的，还带着些刚刚窒息时所留下的泪意，浓密的睫毛被泪水粘起来了几根，鸢色的眼睛涌动着深色的海。

“求求你，用力一点好不好，紫？”

他露出了好可怜的表情，像是在乞求。

就是这话的内容太奇怪，太……

“呃。”

脖子上的压迫感重新来临，那人金色的眼睛和她的手一样的漂亮。

好漂亮。

他向前靠近，用湿润的嘴唇去吻她的眼睛。

她一下子闭上了眼，吻落在了她的眼皮上，一颤一颤的。

眼睛，鼻子，嘴唇，他像是小狗一样的舔吻，缺氧带来的眩晕感让他感觉自己像是喝醉了酒，感官变得模糊，水声变得清晰。

她的眼睛始终冷静，在亲吻的时候还是那么冷静。

冷静到，让太宰治突然想起来，啊，那她其实是应该懂得，他为什么要那样做的。

因为最优解。

她懂得，甚至她的冷静与执行力，都是这个词的最佳演绎者。

那她，认同吗？牺牲一切，牺牲别人，牺牲自己，只为了得到那个想要的结局。

太明显了。

他曾经非常讨厌森先生可以利用一切，牺牲一切的样子，只是，有人后来改变了森先生，让他稍微的，多了那么点人情味儿。

那一点人情味儿，救了他本会死去的朋友，一个想要当作家的金盆洗手的杀手。

啊。

想起来了，森茉莉，森先生的女儿，那个异能力的作物，有着和她妈妈一样美丽的金眼睛。

原来就是你啊。

在我们认识之前，你就已经搅动我的人生了吗。

“……紫。”

他吻着她，是比老师当年要年轻得多的躯体，穿着新郎礼服，拥抱着穿着染血婚纱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