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古代,权贵步步强夺/玉之耽兮(225)
顾昭和大长公主聊完公务出来,就见第三辆车开了车窗,谢泽还骑着他那小毛驴,随行在车驾旁,正跟靠在车窗边的祝青瑜说话。
因为早上的大乌龙,祝青瑜一早上都藏马车里,假装睡觉,不好意思出来。
还是听到了小毛驴嗯啊嗯啊的声音,她觉得好奇,这才开了窗,一看果然是谢泽在旁边。
温家姑娘的车驾就在前面,没隔几步路。
祝青瑜看谢泽跟在她的车驾旁走,不敢往前走,又不舍得退回去,于是问他:
“你是想去跟她说话又不敢么?你还没跟家里人说吗?”
谢泽满脸为情所困的愁闷,好不容易逮到一个知道内情的人,终于忍不住了,絮叨叨地说道:
“我跟她说了,被她骂了,说我挑拨她们姐妹关系。那日我娘误会了,还闹到你那里去,我又跟我娘说了,又被我娘骂了,说温家不是我能挑挑拣拣的,还想换人,想都不要想。祝娘子,我好难,怎么办?”
其他事情上,祝青瑜还能给谢泽出出主意,但在感情的事上,她自己都是驾驭不来,处理不了,不得不一走了之,哪里能给谢泽出主意。
观人如观己,眼见平日里潇洒不羁的谢泽,如今为了情爱也变得患得患失,对比自己,祝青瑜再次决定了,世道如此艰难,本来就很苦了,她还是不要再自讨苦吃,步谢泽的后尘,去吃爱情的苦了。
绝不!
祝青瑜没啥主意可以给谢泽出的,只能给他一些情绪支持,陪着他叹气。
两人正说着话,眼见顾昭骑着马过来了,祝青瑜一下关上了车窗,缩进了马车里。
速度快到谢泽都懵了,顾昭骑马过来看着关掉的车窗,心里更失落了。
一厢情愿,自欺欺人,仗势欺人,是的,他就是这样的人,即使这样,还是妄想着下凡的仙子能为他停留,垂青于他,甚至靠强求也想得到。
想着她的药应该快好了,现在她不想见他,他待会儿总能找到借口见她的,顾昭便朝谢泽点了点头,骑马过去了。
从车窗缝隙里看到顾昭过去了,祝青瑜才又把车窗打开。
谢泽看了看祝青瑜,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这也不怪谢泽不关注八卦,因那日闹出误会,担心给祝娘子惹麻烦,谢泽就一直没去青衣巷,都不知道顾昭搬到隔壁了。
最近一段时日他又沉溺于自己命途多舛的爱情,都没进宫,更没精力关注到祝青瑜在宫里的情况。
谢泽又看了看顾昭远去的背影,心里酸涩,面上也是痛苦地说:
“表兄多半是和大长公主去谈婚事了,让我眼睁睁看着她嫁给旁人,我心里好痛。”
刚刚祝青瑜还能陪着谢泽唉声叹气,听了谢泽这话,却当场愣住了。
谢泽提了缰绳,又道:
“不行,我得去问问表兄。”
待谢泽都离开好久了,祝青瑜还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的天。
他要成亲了?
是了,他这样的家世,早该成亲了。
温家姑娘,多好的姑娘,是门好亲事。
她早就预料到了,没什么好稀奇的,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车窗外,是冬日的阴天,没有太阳,没有云彩,没有雨雪,甚至连飞鸟都没有,空荡荡的。
祝青瑜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只觉得自己心里,也有些心空荡荡的。
一定是看久了这空落落的天,触景生情了吧。
祝青瑜关上了车窗,眼不见为净。
把自己裹在毛毯里,祝青瑜还是有些难受,心里想着,果然阴天就容易心情不好。
一定是阴天的缘故,绝不是,失落的缘故。
第170章 狠心
大多数时候,当祝青瑜觉得实在难受的时候,睡觉包治百病,吃东西可解千愁。
她也一向活得比较粗糙,只要能让她吃饱了,或者能让她踏踏实实地睡上一觉,养足了精神,那么那些触景生情而来的伤感和空虚,就立刻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以,这一点点因冬日阴天而带来的失落,完全算不得什么,有的是办法对付它。
路上也没东西吃,祝青瑜裹了毛毯,决定好好睡一觉。
想的是很好,但不知道是不是越往北走越冷的关系,明明这么好的摸鱼睡觉的机会,又不用上班又不用上学,祝青瑜躺了好一阵,左翻右翻,心里那阵空荡荡的感觉居然越来越强烈,明显到她想当它不存在,它却敢公然挑衅,搅扰得她怎么都睡不着。
怎么回事!
不对劲啊!
我不会是出毛病了吧?!
祝青瑜摸着自己的脉门,准备给自己诊断诊断。
脉象晦涩,坚细如刀刃一般。
祝青瑜有些疑惑,她现在心情是有点不好,人是情绪动物,大部分时候都是带点情绪的,这没什么,但为什么会心情不好到这个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