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古代,权贵步步强夺/玉之耽兮(274)
但这父女俩,似乎都听错了重点。
庄大人之前病了一场,如今三月有余,已是恢复了往日的俊美风采,进门听了祝青瑜的疑虑,当即笑了:
“此事,敏儿却是和我说过,人生在世走着一遭,前途二字,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只有自己清楚,敏儿既已拿了主意,我自是赞同。她若此生有幸能如祝大人一般,我心甚慰。”
庄敏在一旁满脸星星眼:
“如祝大人一般,我吗?我能这么厉害吗?”
行吧,祝青瑜是对这对跑偏重点的父女是没辙了,既他们想的清楚,当即收了庄敏的拜师礼,成全了庄敏的学医之心,又叫了林兰进来,让林兰这个小师姐带带她。
因明日就要中秋了,医馆也比往日要早些关门,明日更是可以休假一日。
用过晚膳后,难得的闲暇,祝青瑜随意拿了本闲书,坐到窗边,准备在秋日的凉风中,夜读一番。
开了窗,却见楼下,停了辆马车,马车旁站着章慎,正朝二楼看来。
马车上的灯笼在秋风中摇曳着,灯下章慎的影子也随着秋风摇曳。
连中了毒大病一场的庄大人都恢复了往日的风采,但自称只是困了不舒服所以小睡一会儿的章慎,却比她上次见时,要轻减单薄了许多。
就好像那阵秋风,不仅能吹跑他的影子,连他这个人也能吹跑一般。
突然看到祝青瑜开窗,章慎好像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犹豫不定,不知该走还是该留的模样。
祝青瑜下了楼,见章慎还留在原地,便问他:
“敬言,你是病了么?来医馆看诊?”
章慎先是摇摇头,想到什么,又点点头:
“嗯。”
祝青瑜招呼道:
“那你来,我给你看看。”
领着章慎进了医馆,医馆前院的诊室里,祝青瑜像接待病人那边,接待了章慎,让他坐在病人看诊的椅子上,给他把脉。
好不容易离了这么近,章慎有些贪恋地盯着她看,问道:
“明日中秋,回来吃饭么?你在医馆,有人给你做饭吃吗?”
祝青瑜给他把着脉,没有抬头,回道:
“有的,我请了两个烧饭的妈妈,给医馆做饭,厨艺很好的。”
章慎又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眼,又道:
“谁给你洗衣裳呢?你袖口上都有墨点,她们是不是都没有好好照顾你?连你的衣裳都不上心。”
祝青瑜收了给他诊脉的手,抬起袖子看了看,果然有墨汁,抬眸看了他一眼,叹气道:
“这么新鲜的墨迹,肯定是我今天刚弄上的,怎么能怪到洗衣裳的人身上。章老爷,我观你脉向,已有郁结在心的症状,我请你放宽心,你每日官府的差事都忙不完,这种小事,就不要放在心上了。我给你开副药,你带回去,先吃几天试试,好不好?”
刚刚待在他手腕上的一点点温暖,也被她收回了。
三个多月了,她当真说到做到,要么做亲人,要么断绝关系,一点念想都不给他留。
章慎和祝青瑜相处这么多年,了解她,她既已做了决定,不再做夫妻,不管他留在原地等她三个月,三年,还是三十年,她都不会再回来。
章慎抚着心的位置,最后挣扎道:
“这么久了,他都不来,一点音讯都没有,如果他不来了呢?”
祝青瑜铺纸磨墨写药方:
“那便不来吧,我也有我的事要做,也不是单为了在这里等他。再说了,世间男子千千万万,万一我又变了心,又喜欢上旁人,也不是没可能。敬言,我就是这么现实凉薄的人,对你是这样,对他也是这样。”
不能做夫妻是痛,但断绝关系,什么都没有,更痛。
心病还需心药医,她虽医术了得,但章慎不觉得她笔下的药方能治的了自己此刻的病。
章慎按住祝青瑜写药方的手,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摊开在桌上,说道:
“我这份,已经签字画押好了,你写上你的就好,明日回来吃饭吧,既是亲人,中秋节, 就该回家过,是不是?”
第207章 和离
中秋过后,祝青瑜挑了一天停了诊,和章慎一起去府衙办和离的手续。
和离手续理论上办起来倒是不难,把双方签字画押的和离书,交到府衙,府衙负责的主簿核对无误后,盖上官府的大印,然后改掉户籍即可。
理论上是这样,但看到来办和离手续的是两个穿着官服的大人,一个祝大人着三品绯红孔雀公服,一个章大人着五品青绿白鹇公服,就那么往那一站,主薄哆哆嗦嗦都不敢下笔,赶紧把庄大人请了出来。
庄大人看了两人的文书,倒没有多劝,只问二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