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古代,权贵步步强夺/玉之耽兮(43)
又听着她像是妻子嘱咐丈夫那般温柔而细碎的医嘱,心中觉得,在这游船上的片刻时光,着实和寻常夫妻的日常一般。
顾昭笑道:
“好,多谢。”
祝青瑜撤了凳子,和他商量:
“咱们游湖还要游多久?若是做做样子,是不是也差不多了?要么早些回去,船上你毕竟休息不好。”
顾昭很享受这种她把自己放在心上的感觉,回道:
“好。”
于是当即叫了长随来,吩咐船家,调转船头回渡口。
顾昭自然还记得上船的时候,两人毫无默契的事,下船的时候,特意在船头停下等她,伸出手,脸上带着促狭,笑看着她。
祝青瑜看着他等着她的手,回想起上船时的那幕,也笑了,正要把手放上去让他扶,不远处有人叫道:
“娘子?”
祝青瑜看过去,竟是章慎!
章慎本是觉得像故而犹豫,见真是祝青瑜,一下高兴了,朝着游船跑过来:
“娘子!你怎么在这?”
祝青瑜这几日很是担心,万一柳大人半路下黑手怎么办,如今见了章慎平安归来也很激动,提着裙子跳下船,朝着章慎而去:
“敬言!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明日才回,本想明日来接你!”
被留在原地的顾昭看向不远处团聚的夫妻二人,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
手心上本还残留着她刚刚诊脉时的触感和温暖,如今被渡口的风一吹,也一同,离他而去。
第33章 嫉妒
章慎虽然好奇,为何祝青瑜和顾大人会从同一条船上下来,但在渡口,众人面前,却是一星半点的表情都没露,一句话也没多问。
只牵了祝青瑜,一同来给顾昭行礼。
章慎道:“顾大人。”
这又不是私下里,祝青瑜自然也不会当众称呼顾昭的表字,于是有样学样:
“顾大人。”
一切又像是回到了原点,短暂得像是又一场梦境。
顾昭握住空荡荡的手心,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将手背到身后,面无表情下了船来,一言不发。
夫唱妇随,琴瑟和鸣,她奔向他时的笑容,是那样真切,这才是真正的夫妻。
相比之下,刚刚他偷偷摸摸才得来的半点触碰,简直就是笑话。
她也可以不是。
鬼使神差地,这一句话又冒了出来,嫉妒催生的恶意,腐蚀着岌岌可危的枷锁。
熊坤悄无声息地带着一队侍卫从船上下来,拱卫在顾昭身后,侍卫人人都扶着刀,随时能将不法之徒,斩于刀下。
放纵总是太过容易,不过一句拿下,就能用正大光明的理由将人缉拿归案,而她会怎么做呢?
一只失了庇佑的鸟儿,或许会有痛苦,但痛苦只是一时的,他会给她时间与照料,痛苦终会过去。
章慎似乎也察觉到异样,放开祝青瑜的手,上前一步,将祝青瑜挡在身后,再次行礼道:
“给顾大人请安。”
看着两人分开的手,顾昭终于开了口:
“敬言,你从何处来?”
章慎四平八稳地回道:
“禀大人,淮北盐场。”
顾昭神色难辨喜怒:
“如此,明日你来府衙,跟本官讲一讲如今淮北盐场是个什么情景。”
章慎再度行礼:
“是,那今日,草民先告退了。”
得了顾大人点头应允,两人再次行礼告退,手牵着手,去寻章家的马车。
章慎先扶着祝青瑜上了马车,正要进去,鬼使神差地,又朝渡口看了一眼。
顾大人竟然还站在原地,只距离太远,辨不清表情。
祝青瑜进了马车,见章慎还不进来,以为他又有什么事,掀了帘子正要出去看看,章慎握住她的肩膀,制止了她,很是紧张地说道:
“别出去!”
见祝青瑜面露困惑,章慎扶着她坐好,缓了语气,笑道:
“外面晒,我们回去吧,今日你怎会和顾大人在一起?”
好不容易章慎回来,祝青瑜就赶紧拣着最近几件要紧事跟章慎说了:
“他让我帮个忙演场戏,这个回去我再跟你细说。我先说几件十万火急之事,雷大武去年是不是找过你?柳大人是他身后的人,因这事,找二掌柜做了假账本要害章家,如今二掌柜已被顾大人抓了,但你千万要防着柳大人再拿其他由头生事。再有,戴大人催着咱们交盐税,催了好几次了,还定了限额,便是按最低的限额算,家里的现银都是不够的,但找官府借银子,我还是觉得风险很大,你也要尽快拿个主意。”
按理说摆在章家眼前几个生死攸关之事,按轻重缓急来说,排第一的自然是柳大人的加害之心,再就是戴大人火急火燎在催盐税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