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古代,权贵步步强夺/玉之耽兮(65)
祝青瑜一言不发,闭上了眼睛。
一阵失重感袭来,后背贴到了软软的床榻,顾昭紧跟着如山一般压了上来,一只手将她两只手腕交叠地压在床头,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粗鲁而急切地咬住了她的红唇。
祝青瑜依旧闭着眼睛,没有抵抗,甚至在他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时,她也顺从的张开了嘴,任他探寻和索求。
在决定踏上这条船的那一刻起,祝青瑜就已经有了思想准备。
无论顾昭想要对她做什么,她都做好了承受的准备。
世俗的贞洁对她而言,毫无意义,与章慎的性命相比,其他都不值一提。
用她的毫无意义换取章慎的安然无恙,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只是一笔买卖,一次交易。
祝青瑜将自己的感知抽离隔绝出来,麻痹自己,几乎感受不到空间,时间,几乎失去了感知和自我。
可能过了一刻,也可能过了良久。
顾昭却突然停了下来,起了身。
祝青瑜疑惑地睁开了眼睛,不明白是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
顾昭站在床边,手掌摊在眼前,正在看他指尖沾染的一滴眼泪。
是她落在他指尖的眼泪。
因为这滴眼泪,顾昭全身如堕冰窖,原本躁动沸腾的心几乎停止跳动,连满身喧嚣的欲求都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消弭而去。
他看向祝青瑜,平静的面色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的意味:
“既然不愿意,为什么不反抗?”
祝青瑜完全搞不懂他,不知他为何如此问?
任他予求予取,这不正是他想要的么?
见祝青瑜不说话,顾昭又自嘲笑了:
“呵,就这么爱他?”
他刚刚怎么会幻想着,她是为他而来。
她明明是为章敬言而来,为了章敬言,她甚至愿意献祭她自己。
顾昭虽笑着,但祝青瑜在他那笑容中,看到了澎湃的几乎要杀人的怒意。
祝青瑜不明白顾昭的怒意从何而来,她还不够顺从吗?
他想要的,她拱手奉上,一切都顺着他的心意,他为何还如此动怒?
祝青瑜甚至连动都不敢动,斟酌答道:
“他是我的夫君。”
顾昭笑容更甚:
“哦,原来如此?青瑜,他也可以不是,如果他不是呢?”
这一次,祝青瑜看的明明白白,顾昭笑容中的杀意,是对章慎的。
一丝荒唐的想法在心中蔓延,祝青瑜一直以为顾昭对她,是因见色起意,有了男女之欲。
难道,总不至于,怎么可能,这男欢女爱的欲求中,竟还藏着,爱意?
第50章 杀意
爱意?
爱情吗?
这丝荒唐的想法才漫上心头,又被祝青瑜毫不犹豫地从脑子里丢弃了出去。
和一个封建社会的皇亲国戚世家权贵谈爱情,她果然是在这个世界待太久了,已经疯了。
祝青瑜躺在床上,仰面看着这个居高临下几乎拥有一切的男人。
他拥有这世间最顶尖的权势,最无可挑剔的家世,甚至连容貌身材都是最出众的,这样的人,连男女情爱都只是他生命中微不足道的调剂品,不会需要有爱情。
她所妄自揣测的爱意,或许是类似占有欲或者是征服欲之类的东西,比如他看上的东西就不容他人染指,哪怕这个他人才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
随着祝青瑜的沉默,顾昭眼中是愈加风雨欲来不加掩饰的杀意:
“青瑜,回答我,如果他不是呢?”
他说,如果他不是?
她和章慎是在官府里明明白白登记在册的夫妻,两人换过婚书,拜过天地,名正言顺。
顾昭准备做些什么,让章慎不是?
这里是皇权社会,顾昭要做什么都是轻而易举的,甚至连取章慎的性命都可以光明正大。
一个进了锦衣卫诏狱的人,受不住刑,一命呜呼,或者畏罪自杀,命丧黄泉,不都是理所应当的么。
这一刻,祝青瑜相信,顾昭是真的动了杀心。
她得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来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打消这个可怕的念头。
祝青瑜用手掌撑在床上,慢慢起了身,坐到床边。
刚刚在薛家摔倒受的伤,还没有机会处理,她这么起身,压到伤口,自然而然地就皱了眉头。
顾昭终于从刚刚那神魂颠倒的状态中缓过神来,注意到了她身上的伤。
他握住她的手腕,翻开她的掌心,看到了她手上还在渗血的擦伤,又半蹲下身,提起她划破了口子的裙角。
拉着她裙子里同样被划破的裤脚往上的时候,顾昭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垂着眼眸没有反对的意思,便一直把裤子拉到膝盖处,看到了她膝盖上触目惊心的红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