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古代,权贵步步强夺/玉之耽兮(79)
虽然那日用那样可怕的话威胁她的人是他,将她置于如此卑微地步的人也是他,但顾昭听到祝青瑜对着他讲着这般低三下四低到尘埃的话,依旧心痛得直抽抽。
他不想为一己之欲把她变成这样,也不希望以后的她都这般委曲求全行尸走肉地活着。
顾昭把她抱得更紧:
“我以前没有女人,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床上规矩,以后你也不要再说这种话。至于你的至亲,只要你没事,他们也就不会有事。你的伤还没好,先养好伤。”
这次顾昭再也没说什么他的耐心有限,不要让他等太久的话,只安抚地拍了拍她,重复道:
“别想太多,睡吧。”
祝青瑜闭上眼睛,听着他下床吹蜡烛的声音,脚步声渐近,旁边的位置陷了下去,是他拉开被子,侧躺下来,在被子里再次抱住了她。
那次在府衙的醉酒状态不算,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和顾昭同床共枕,同盖一床被衾。
船上的床比起一般家里的,终归是有些狭窄,顾昭一米九多的大块头躺下来,两个人贴在一起,更是显得有些拥挤。
顾昭的下巴抵着她的头发,她的头靠在他的脖颈间。
她上身只穿了夏日的小衣,肚兜的款式,后背只有几根带子做束缚,整个后背肌肤几乎没有任何遮掩地贴在他的胸口上。
因月信将至,虽是夏日,祝青瑜依旧手脚冰凉。
顾昭手搭在她的腰腹上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腿也垫在她的脚丫子下面,炙热的身体整个环抱住了她。
缩在他怀里的祝青瑜明显能感觉到,他是想的,想的还非常明显。
虽然他依旧在言语上威胁她,但又在行为上保持了克制。
看来顾大人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在顾大人身上,以退为进和伪示怯弱的策略是有效的。
祝青瑜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动弹,放缓了呼吸,渐渐睡了过去。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只有官船划破江水的哗哗声。
四周黑漆漆的,仅有窗外朦胧又微弱的月色透过窗格照进了船舱。
祝青瑜睁开了眼睛。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变了睡姿,睡前是背对着他,现在脸贴在顾昭的胸口,头躺在顾昭的臂弯里,双手贴着他的里衣,双脚也蜷在一起,搭在他的腿上。
被子里很热,连她原本冰凉的手脚也是暖的。
顾昭怀抱着她,呼吸平稳,应已是熟睡。
祝青瑜轻轻地从他怀里坐起了身,准备从他身上爬出去的时候,顾昭突然出了声:
“怎么了?”
祝青瑜吓一跳,不是睡着了么?这人的警觉心也太强了,一动就醒。
顾昭拉着她的手,又问道:
“要什么?”
朦胧夜色中,只能看到顾昭的轮廓,看不到表情,也听不出他语气的喜怒。
祝青瑜任他拉着,摸索着坐到床边:
“想喝水。”
顾昭也坐起了身:
“你坐着,我给你倒,太暗了,你别摔了,明日,得让嬷嬷留盏夜灯。”
顾昭点了灯,给她倒了水来,又道:
“都冷了,先将就喝。今日太晚了,我看你门外也没有安排人值夜?以后可以安排人值夜,隔壁再安排个茶房,这样半夜想喝水,也有热的。”
祝青瑜知道有丫鬟或者小厮值夜侍奉是这些世家公子的习惯,但若外面一直有人守着,她要半夜去书房就会很不方便,于是推脱道:
“不过偶尔要喝口水,何必让人整夜守着,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上,同为奴婢,将心比心,没必要这样折腾人。”
顾昭心中一阵钝痛,纠正她:
“青瑜,你不是我的奴婢,我没有把你当奴婢看待。”
祝青瑜坐在床边,仰面看着他,甚至还能笑着说道:
“不是奴婢吗?那是什么,通房?外室?妾室?其实也是一样的,是不是?难道你还能娶我为妻吗?”
第61章 身份
随着进京的行程越来越近,有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摆在了祝青瑜的面前。
那就是顾昭以后准备怎么安置她,准备给她一个什么样的身份。
虽然那日顾昭承诺了不会让她没了着落,但她相信,他认为的着落和她认为的着落,正如不同的人对“我养你”这三个字的理解不一样,之间的差异肯定是极其巨大的。
这几日,祝青瑜从顾昭的利益视角揣测过,哪怕他现在看起来对她是有些迷恋,但他这个封建社会土生土长的世家公子,肯定不会突然恋爱脑上身让自己这个嫁过人的商户妇人做他的正妻,哪怕他真这么发疯,他的家中长辈也不可能首肯的。
所以,他所谓的着落,只会有这几个可能,奴婢,通房,外室,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