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骨(128)+番外
柳柯子:“更何况,你可知我为何要将他压在此地?”
路清绝对答如流:“只因他起先要灭了上劫峰,以一己之力毁了结界,如今师尊为了一报还一报,用他当作这出不去的结界。”
望枯眨巴眼:“……”
也就是说。
如今她成了这出不去的结界了?
……
望枯偏不信这个邪,上劫峰哪处有缝,她就要往哪处钻。一处不行,还有一处,蚂蚁缝都不放过。整整忙活三白日、两彻夜后,终于把身子累垮了。
苍寸学乖了,见望枯仰躺在地后,晾了她一阵,先不辞辛苦将路清绝也唤来——眼见梦中就要摸上仙娥的玉手了,就这么被闯入门掀开被子的续兰,吓得滚下床,既不能解馋,又丢尽脸,当然要多个人给他分忧才是。
路清绝强压怒气把人扛在肩头:“说了千百回无用无用!就是不听!如今累垮了!又让我们给你收拾烂摊子!你何时才能长点心眼!”
望枯身子累得不可动弹,嘴皮子却利索依旧,只是路师兄蛮狠,颠得她话到嘴边却磕磕绊绊:“那我若是累垮了,结界会不会,也累了?”
路清绝冷呵:“做梦。”
苍寸哈欠连天:“你就安省点儿罢,辛言宗主知晓原委,你连早训都不必去,月底还有排位比试,我们忙得焦头烂额,你贪个清闲,难道不是好事吗?”
吹蔓跟在后头走,也怯生生地说话:“望枯,昨日我头晕了一夜,后来听苍寸师兄说,是昨夜巫山晃了晃,我说怎的总是心慌。”
望枯:“巫山?”
苍寸:“喏!你巫山都不太平!你就省点力罢!省得地动就来了!”
望枯嘟囔:“地动哪有这么闲……”
苍寸只觉她见识太少:“嗬!你可就看罢!这月定是还有事端!”
望枯:“苍师兄为何如此笃定?”
苍寸故作深沉:“天底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安稳了百年,再到下个百年,又会太平?”
路清绝白了一眼:“……苍寸,少说两句,别真给地动喊来了。”
风霄噤,清露重。吹过几人影,只知此夜是太平。
第59章 夺仙骨
除却巫山一时晃了晃,望枯快成忍冬藤长成菌子,风浮濯送上好些盘缠、灵石、玉石、从里到外的衣裳、草药等物什之外,其余日子都祥和太甚,最会旁听奇事的苍寸人等都消停数日。
卯时出,酉时归。他们扒几口饭,又到柳树林下切磋,说的话,无非都是与各家弟子有关。
先说,哪个钧铎峰的弟子天性怕输赢,日子越临近,越是让他有负担,惹得他上吐下泻,面若死灰。辛言说,到时就不必来比了,排序一出,直接给他安插个末位,且让他好生歇着。再说,哪个溯洄峰的修士,修炼多日,却走火入魔了,不分青红皂白地大打出手,伤了好些人,何所似痛心疾首,将他打入监牢,只待比试过了,再行惩戒。
廖董豪饮一杯酒:“这人我认得,总是老实巴交的,问个名字也小声得很,真不是会生心魔的样子。”
一人搭话:“若是,人不可貌相呢?”
万来驳斥:“就算是又能如何?我直说了,这事儿没人从中作梗我是不信的。”
苍寸闲下来就要吃些什么,眼下是在咀嚼昨年的冻柿子:“嗐,天道都落到我们头上来了,负卿宗迄今为止也没个后话呢……如此多磨,苟住一条小命就算好事!”
虽说苍寸总把风凉话挂在嘴边,但并未灵验自个儿的乌鸦嘴,兜兜转转几旬,就只剩月末考核前夕,才颇有事端,又与从前动辄塌峰、轻则劈雷不是一个量级。
有人打趣:“我看遥指峰大师姐席咛,这些日子跟杀昏头似的,可不像是会苟且眼前的样子……还把路师兄按在地上打,这样下去,她会不会再次博得头筹啊?”
路清绝难得一笑:“输给席咛不丢人,我也乐意。”
旁人听惯了他的陈词滥调,早已摇头直道屡见不鲜。
临到最后一夜,临时抱佛脚也没劲,偏有一个弟子,说着神秘兮兮的赘语,将所有人的目光都索了去:“这些事都不算什么,你们不曾听说过到时的奖赏吗?啧啧……保准想不到。”
一人竖起耳朵:“何物啊?”
“我也听说过,说是好几个修士都看到它挪到衔隐小筑下方去了,宗主们也不藏着掖着,我估计这风声十之八九是真的。”
“是真的就太离谱了……此物如此贵重,怎能当作酬劳,或是给一个离登仙相差千年的修士呢?”
另一人左看看,右瞧瞧,急得直跺脚:“你们怎的都知晓?为何只有我不知晓啊?快急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