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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骨(254)+番外

作者:岸壳 阅读记录

这第一脚,就以迅雷不及掩耳踹去那跪地“同窗”的胸口。

“哐当——”

搅翻案上贡物。

骨裂似屏扇断,听者也吃痛。

太子:“东西呢!叫出来!”

跪地之人咳血,喑哑难耐:“……没有。”

太子随地哕一口,再拎起他的衣领:“装什么大义凛然!不就是怕我把你打死么!你想太好了!今儿你敢在父皇面前逞英雄!明日你就是那碾在车下的野狗!听清了么——风银柳!”

望枯屏息难言。

她一怔一怔回头看。

风浮濯尚在阴影里。

他依旧不留半点神情。

但厚重的,悲怆的,渐渐消散的东西,聚散他眉眼。

那是什么呢。

望枯不知。

她只知,四百年了,风浮濯一点没有忘记。

也只想问一句。

——今夕又是何夕?

第115章 仍动人

而雪落无声,恰如火如荼地铺陈过往二字。

太子忿忿,骂口枯井,也知给他荡声回音;骂个死人,却大气不出一个。他怒火烧旺,竟拿起那些祖宗上下的牌匾,掷去风银柳之身。

太子:“风银柳!你就是个侍读!凭何将这风头占尽了!我先前打你!还是看得起你!今日之后,你便是学我的模样,我都瞧不上你!而让那蛮夷兰氏来打你!能活三日都算你福大命大!”

风银柳匍匐跪地,任他践踏,却铮铮铁骨:“正因质子牲畜不如,卑职若不救殿下,殿下也将深陷泥潭中。”

太子面目狰狞:“若非我随父皇微服南下,在那祉州渡口生了慈悲之心,命那太监拉了你一把!你早就淹死过去!而今却反了天了!要我对你感激涕零!荒唐!”

风银柳谦卑依旧:“卑职不敢有此心,若太子殿下不信,就当卑职是另有抱负。”

太子猖獗之声,戳进人人的耳根里:“还敢提抱负?什么抱负?你那不值一提的‘天下大同’?哈哈哈哈!你自个儿听听!可不可笑啊!”

风银柳依稀记得,父母取其名,便是要他言行皆正,如今便是沦为笑柄,胸腔里沉载血气,也不肯折枝:“心之所往,为何要笑。”

太子蹲下拍打他的脸:“呵,今日天寒地冻,本太子懒得与你计较太多,你若趁早将那藏起的东西还给我,我来日还能当你是个陌路人,莫要给脸不要脸啊。”

风银柳头颅埋低一寸:“殿下,此物是卑职的。”

太子又给一脚:“贱畜!你真当我不知道!这是那灭了靳国的白骨偶!私藏战胜之物可是死罪一条!你若老实交上,我还能向父皇求情,为你网开一面!”

风银柳闷声再咳几声:“殿下,登基之路任重道远……断不可另辟蹊径。”

太子怒不可遏,引来烛火燎他衣袍:“大胆!竟敢说我为了夺皇位而另辟蹊径!不成气候的东西!给你一条生路你竟不知悔改!罗嬷嬷教你再多规矩也无用!倒不妨将这皮囊烧了去!再易容成我的模样!舌头也给拔了!这样才能老实本分!”

望枯心里有了个大概,这才攀墙往外探出半寸。

火海腾天,那跪地颀长的身影无动于衷,而另一身着杏黄华服的人相貌平平,圆盘脸、狭长眼、向两边阔开腮帮子,此刻却杀红了眼,自知干了坏事,才拂袖而去。

商影云背上起了层黏糊糊的汗,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眼下这是……这是……”

望枯:“商老板,禹聆有儿子么?”

商影云话都不会说了:“有是有,但、但听闻,奇效早夭了一个,如今这个,应当没长这么大……他那个,约莫五岁。”

望枯:“好,我去救他。”

风浮濯拦腰阻拦:“救他?”

他的眉头正往中间拥,眼底翻腾灼意。

——算得上风浮濯一个正儿八经的怒颜。

望枯唱反调:“倦空君是要见死不救么?”

风浮濯轻叹,却咬死不松口:“谁人都可。”

唯他不行。

望枯:“我却与倦空君恰恰相反,旁人我自当不予理会,但他不一般。”

四百年前,祠堂并无这么大,匾位是为死人立的,如今时过境迁,自然只增不减。若当年也有一场火,但这场火的确只是伤了风浮濯的皮囊,而非全身呢?

如今。

这般喧天大火下,却迟迟不见外人觉察。风银柳也已报了必死之心,跪地之姿半点不屈。

诚如万苦辞所说,他是望枯的天敌,哪怕迟了千年也终会降生。

而少了个风浮濯,世间可会少了一根脊梁柱?

无论是溃不成军,还是推翻重来,都是难以估量的后果。

因此,这风银柳她非救不可。

风浮濯被此事搅得心神不宁,愠怒也只是空有其表。这才让望枯抓了空隙,甩了他固在腰上的两臂,“逃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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