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骨(269)+番外
晓拨雪也上前阻拦:“望枯已与上劫峰无关了,师尊是我,望枯只有师姐。”
柳柯子盛怒:“何时说过无关!晓拨雪,你要与我等反目成仇么?”
晓拨雪淡漠:“不敢。”
上空中挤出一个人,竟是永远置之度外的兰入焉:“桑落!快看!雪雪也在!柳宗主,你也想个法子将她钓上来罢?”
又给柳柯子火上浇油:“……”
晓拨雪:“……”
——何时取的乳名,抖得浑身是恶寒。
桑落倨傲依旧:“何时回了峰,我才认她。”
晓拨雪懂她言下之意:“桑落,如今的峰中,可是生了什么事端?”
谁知,蒲许荏又跟了来,还横插一脚:“倒、倒也不算事端,只是人间总有回溯往昔之事,要么是过去的人回来了,要么就是过去的东西突然掉落……还当属磐州最古怪。”
休忘尘接话:“不错,这磐州大雪就是合了四百年前的靳国,眼前的兰氏将士同样如此。磐州还被下了地界,我们有心帮扶,却寻了多日破界之法,才于今日赶来。”
柳柯子再生恶相:“望枯!如今天下这样乱!你还要这样不知死活么!”
“师尊,别骂她,望枯听话着呢,”苍寸低声下气,“吹蔓、续兰都很想你呢,成天在我后头‘望枯’长、‘望枯’短的,这样罢,倘若你要回来,我什么都给你……银子也是!”
路清绝一横冷眼:“席咛都病了,你当真要如此狠毒么?”
“席咛师姐为何病了?”望枯苦恼,“可即便如此……我也不想违背本心。”
休忘尘就此当起了和事佬:“好,不逼你。只是如今这样乱,你流落在外,于你、于世道,都有不利。望枯不妨与我们做一桩买卖,我们若可以许诺,你就跟我们回来。”
苍寸都想好软磨硬泡的说辞了,怎知望枯会一口应允。
望枯:“好啊。”
苍寸兴奋追问:“那你快说说!”
望枯抬手指人:“抓了真正偷盗槐飏骨之力的人,再还我无名师姐一个公道——休忘尘才是罪魁祸首。”
众人大骇,举棋不定。
唯休忘尘从容一笑。
望枯再言:“休宗主早知我是巫蛊偶之身,时常将我操纵。有一回化为魂魄进入我的身,才知休宗主的前身,是一名云游江湖的布偶匠人。诸位师尊若有不信,回峰剖了我即可,我绝不污蔑人。”
休忘尘赞誉有加:“不错,望枯知道留个心眼了。”
柳柯子颔首:“好,我就信你一回——上劫峰弟子听令!捉拿摇指峰宗主休忘尘!”
休忘尘不疾不徐:“慢些来,我不会躲。”
万苦辞就此将哥斯拉收入囊中,再摩拳擦掌:“慢着,摇指峰休宗主是罢?诸位捉之前,先容许我与他打上一架。”
——他可一点儿没忘那时火烧若生录的惨状。
——说好了要秋后算账。
第122章 栀子离
万苦辞有心,休忘尘却无意。
休忘尘从今过往,未有分毫慌乱:“万苦尊,我破这结界,已是耗费太多灵力。若是仓皇应战,于我不公不义。但也请万苦尊宽心,我不会逃此一战——待我择日被放出,再战不迟。”
万苦辞冷笑:“什么不公不义的,都是无稽之谈。你是狡诈之人,凭何要我忍让?今日这账我非讨不可。”
“确是此理,但脏水为未实之事,我亦有视若不顾的道理。”休忘尘两眼顺着落去望枯身上,笑罢叹罢,“只是,我对十二峰遗留在外的徒儿太过想念,才纵容她这一回。”
望枯撇嘴:“我能遗留在外,也是多亏了休宗主。”
休忘尘:“哈哈哈!是啊!望枯能对这么一个擅自在你掌心刻了名的人,说上几句心平气和的话,可见度量一斑。”
望枯皮不笑,肉也不笑:“多说无益,我更受之不起。”
休忘尘不往心里揣,再对旁人:”万苦尊要打也无妨,这里人多,我也好面子,让人看了我鼻青脸肿的模样,我自知丢脸。因此,若万苦尊愿意,随我来了十二峰,我定任你宰割。”
万苦辞当即拆穿:“休宗主,你不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疯子么?何必说得这样冠冕堂皇?上回携佛界众人来我魔界应战时,也有‘醉翁之意不在酒’之意——依我看来,你就是个纯坏种,除了搅得五界不安宁以外,应当什么也不想做了。何必委曲求全,应了我的战呢?”
休忘尘笑意渐深:“万苦尊说是,那便是。只是我也固执,还手的本事没了,躲藏的本事还是有的。”
万苦辞独行太久,险些忘了周遭还横着一圈惊恐万分、大气不敢喘的凡人:“也罢,能让你活着回十二峰,已是我让了你一回——十二峰的废物们可都听清了?休忘尘若是胆敢赖账,你们一个也逃不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