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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骨(332)+番外

作者:岸壳 阅读记录

风浮濯明知此咒难破,却也以身犯险。

他认得出,这是磐州街景。

也听得到那一双父母官所说的名讳。

凭私心,他应当看完。

但谁说私心只有一个。

见得太多,才不舍“她”被如此玷污。

临走前,“她”还赠了自己一把青丝。

——“又一礼。”

——“不过,她胆子真大。”

第九眼,“她”在天道之下,任红衣灼灼。

风浮濯偏生见不得这些,就此冲了过去。

即便“眼”已不是“眼”。

但风浮濯看得到,那跳跃在眼前的“第一绝色”。

甚至说,绝色也为“亵渎”之言。

万般过心,不比“她”的一瞬颦笑。

风浮濯却没有护好“她”,还任由“她”跟着自己,坠落那一张“饕餮”大嘴里。

那一劣迹斑斑的过去,也被“她”看了进去。

“她”好似什么都懂,却什么都不过问。

只是化作那束抬头可见的天光,拉走风浮濯。

哪怕。

这场梦的一景一物,他曾想方设法地去忽略。却事与愿违,还记了它整整四百年。

又因“她”的闯入而更为难忘。

世人皆知,感激之情,就是与心悦无关。

但风浮濯得的太少,失的太多。

原以为是无欲。

竟养成了满身贪欲。

——“错了。”

——“我不该见她。”

但风浮濯不知悔改。

还栽了。

——“今日一别,不知日后又是多少日不见。”

第十眼,风浮濯早已猜到天道会寻上“她”身,但看着那一挺拔沙棠神树,又知来得太迟。

寒落眉间,雨落片叶。

但也有何物,烫坏了风浮濯的心。

那沐浴更衣的热气越是迷惘,他就越是灵醒。

——“我好似破了情戒。”

但千不该万不该。

又于来日道了求娶之言。

“她”也拒了。

风浮濯却没有半分悔过。

只是。

——“若是能再早察觉,她可会少受些委屈了?”

答复难以知晓。

——“但还是不说好了。”

——“省得让她为难。”

……

风浮濯的“心声”不多,但也足够望枯听了。

而当这“十眼实事”忽地止步于此时,她也哑口无言了。

甚至哪一幕里,望枯还用余光瞥见那种在空桑山庭院的一枝黄姜花。

一枝独秀,迄今为止也不知他是如何栽下的。

但可知——

倦空君坦荡。

爱人也恢宏。

风浮濯原是看的比谁人都通透。

但偏要装作糊涂,长醉不醒。

更何况,这场风雪没有尽头。

只是一股大风訇然袭来时。

惊散了风浮濯眼里的“她”。

还绊倒了望枯的身。

——定是外头有人知道她在孤身犯险,特来梦境里搅局了。

虽说,尚未知悉风浮濯昏睡的“空隙”,颇有遗憾。

但望枯更觉,见了他的一生,也不枉此行。

至少——

镜子是镜子,可窥之实甚少。

终究不知被他爱着的自己,有多好看。

第150章 覆黄土

大刀宽连天,裂缝断两边。

望枯还未从适才的景象里抽身,就听得一声好似沉钝千年的声息,从穹顶深处、阔去整个幻世。

“好大的胆子!竟敢当着我的面杀人——”

像是高举神罚,要将望枯送去无边之界惩治。

而最后一片雪花,无风作伴,也要轻盈上游,直至盖在望枯的发旋之顶。

望枯唏嘘不已。

——风浮濯苦苦弥留的“一厢情愿”,竟让雪花这般的死物,遥寄了去。

但此地湮灭,为不争之实。

望枯只得抱起头,孤身撑起这一铺天盖地的“崩塌”。

痛楚不曾有。

痛骂却如雷贯耳。

“你这藤妖!当真疯魔成性!为何要杀浮濯!”

望枯迷迷瞪瞪睁了眼,发觉自己是趴于一人的身上,脑门还横倒在他的心口处。那一皮之隔的蓬勃脉搏,犹如拨弄丝弦,贴在望枯的右耳边,跳个不休。

望枯定睛抬头,能给自己当床榻的,自是只有风浮濯一人了。

他仍是一动不动,并无苏醒之象。

小荷蔫头巴脑地趴在屏风上:“佛祖,姑娘看着面善,应当不会杀人的……其中可是有误会?”

鸿哀春风得意,哕一口黄痰:“误会!分明就是蓄谋已久!我这师兄可是有能耐得很!佛魔同体,一身功德,天王老子来了都杀不死他!这妖女却能!就是个祸害啊!”

小荷吓成花苞,就此溜没影了。

鸿哀还不收敛,巴掌一拍响,出尽弟子教诲师尊的风头:“弋祯法师!徒儿当初便说了!这妖怪居心叵测,始终留不得,如今……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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