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骨(408)+番外
自此,风浮濯便停了与她的房事,闭了方圆界内的声息,不允旁人、旁树、旁鸟叨扰半分。
望枯:“那我上回与银柳说的事呢?”
风浮濯微有不虞:“不准。”
望枯埋进他肩头,嘟嘟囔囔:“此事不行,那便交欢罢……”
风浮濯闭眼:“此事更不可。”
望枯不知同谁学来的讨人欢心的把戏,拿他手心来回把玩,再用脑袋蹭他下巴:“不可,银柳总该迁就一个了。”
风浮濯动心忍性,却丢盔卸甲:“……第一桩。”
望枯刮目相看:“银柳竟不要第二个?分明——”
风浮濯慢慢挪开眼,言辞生硬:“噤声。”
要与不要,从他冬日也用冻水净身便已了然。
……
这第一桩,是望枯的心愿未了。
她曾放下狂言,要打遍十二峰无敌手。
辗转多年,耽搁了去。
因此,她要风浮濯将这些人召集过来,与他们正儿八经地比试一场——不可伤了和气,定要两相完璧。
如今的风浮濯,当真能“一风走万里”,自然做得到。他的重重顾虑,全然落在望枯的身上。
她必定打得过。
可这是他含在嘴里整整五年、风都不忍欺的软肋。
轻易交出,他做不到。
风浮濯也曾问过:“望枯可有别的愿景?”
望枯:“没有了。”
风浮濯沉吟:“……为何。”
她从不过问谁人的下落,善恶、好坏皆平心而论。
望枯却笑着反问:“我与世道都有自由身了,还需肖想什么?”
宅院多围墙,春藤越耸云。
望枯从未变过。
……
天元十五年,夏,七月半,鬼门开。今朝却殊异,无鬼无神,无亢宿沉浮,无长街寂静。反倒梦回腊月天,逢红绸,起繁星,香花满庭,好不热闹。
三两姣好女子两颊含桃,端扇戏称:“今日如此热闹,指不定混进了什么神仙呢!”
望枯迈着“醉步”,打了最后一场胜仗,由风浮濯扶着走向汹涌人浪里。
“银柳,他们会不会放水了?”
“不曾。”
“不是哄我的?”
“不是。”
望枯努嘴:“可路师兄不放狠话了,苍师兄光顾着哭嚎了,无名师姐嬉皮笑脸的,只有席咛师姐认认真真陪我打……最后,还往我手心塞了个新摘的李子。”
分明都是在哄人。
“是么。”四下纷繁,头顶蛰月,风浮濯眼底却只余一人,“人都是向前看的,不必理会他们,望枯只需往天上看。”
望枯跟着昂首。
由忌孱开的头,又由忌孱一语收束。
“我当初教会你辨认星宿,并非是让你知人知事,听命信理。”
“而是为了让你知道,你身在何处,无论厌弃与否,都是这个世道唯一的中心。”
“何时抬头,何处便是风景。”
她这一程。
山有问,水澹澹,人曾疏离,两处难安。
幸好枯荣不扰,岁月不惊。
所遇尘寰,皆得春山。
【完】
第185章 番外-雾岫杂谈(上)
(有很多望枯宝宝、倦空君和很多十二峰的小故事~还想写现代番外,重点会放在现代番外的~苍蝇搓手,副cp的结局都会逐一交代嘟~)
(这是从正文篇幅里分出来的番外~所有更完了会标上完结嘟~)
1.
中元节当日。
苍寸于茫茫人海中一眼揪准望枯时,相貌实在狼狈。人儿跟滚进蜜罐里泡澡似的,汗水黏黏糊糊,愣是没有多余的几滴泪水给这“故人重逢”的时刻。
望枯虽被风浮濯伺候得干干净净,但到底是泥巴地破土、下九流背尸的小藤妖,谁也不嫌谁。
苍寸的笑,朴实无华:“多的也不说了,快,让师兄抱一个。”
可那风浮濯,怎能容许关门五年的宝贝疙瘩任人如此“玷污”。趁望枯不留神,便两手托举起,“抬”去身后台阶。
他身子一挡,铁面无私:“苍寸,先洗手,后净身。”
苍寸:“……”
——试问哪个儿郎像他这般“守洁”?
抱不抱的,苍寸也就走个过场,可一旦被风浮濯“提防”上了,忽觉不抱一回就是吃大亏,这便撒腿往回跑:“成,去就去——望枯,等我!千万别走了啊!”
望枯脑袋搭在风浮濯的肩上:“好,我相中这条街的酸枣糕了,苍师兄只管往这边寻我。”
风浮濯淡漠扫一眼望枯,话语森然:“还需更衣,束发,焚香。”
苍寸吞声踯躅:“啧!这就过分了啊!”
路清绝一把拍上苍寸的肩,剑锋寒光毕露:“还走什么?他将望枯私吞如此久,不该给个说法么?”
苍寸一拍脑袋:“是我犯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