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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骨(77)+番外

作者:岸壳 阅读记录

风浮濯蹙眉:“当初天雷只是劈去悬崖峭壁,为何还会伤及你的内里?”

望枯纳罕:“倦空君为何如此了然,莫非真是你的天劫所致?”

风浮濯微顿:“……嗯。”

……望枯竟从不知晓。

早知如此,还是怨了这不喜动嘴的脾性。

六月后,他游走五界更多,也只是寻这天劫究竟劈去何处。确信是巫山后,又以为枯藤无灵识,由此忘却。

却因一时糊涂,酿成大错。

赔她一命,当真是少了。

望枯笑着宽慰:“那是歪打正着了,倦空君不必太过介怀,多亏是撞上了我,并未死成,不过就算是死了,我也只是个小小藤妖,死了就说明无用,都为上天的旨意。”

风浮濯暗下死令:“不会的。”

今日不成仁,来日便会还她万年修为。

望枯不知他在寡言中已下决心,更不知她日后万年都有了着落。只知将贴身帕子任结靡琴弦的风刀一分为二,再各自团成虎口宽的大小,把风浮濯的两边耳朵堵好——

颇有掩耳盗铃的意思。

望枯出门仓促,却也换了身衣裳。却忘了将风浮濯的衣裳洗净,就胡乱攒进包袱里——这厮也是个闷葫芦,分明跟在后头一路,却不提一嘴。

望枯:“本想用衣带给倦空君遮眼的,奈何还未洗净,不妨让结靡琴弦将我袖口割下一块罢?”

风浮濯却答非所问,垂眸时,有几分悲悯的动容:“……你当真要听那些污言秽语?”

望枯:“生前就听了,何惧生后?若无他们,今日你可就瞧不见我了,何必责怪这些衣食父母呢……倦空君好生执拗,为何不答我的话?”

风浮濯又叹:“……望枯,用我腰带即是。结靡琴弦不可伤人,也不可毁衣,你适才擅自用它断帕子,我不追究,往后就莫要了。”

望枯绕去他身后两台阶,倾身给他系在眼上,侃侃而谈:“荆条实在扎眼,倦空君若还有下回,释开随身的腰带应当更为便捷。”

望枯的力道当真不大,还细而巧地用几根发丝汇入腰带,好锢得更紧。

正衣冠为礼,风浮濯宁用荆条不用衣带,也有此因。而今任人伺候——也无非是望枯心血来潮,想将他胡乱摆布。

姑娘家的兴致难以窥度,便也由她去了。

但当鼻息间,漫来雨过街角的青荇香,他好似被凝成一块不可动弹的石雕,就此画地为牢。

怪只怪望枯湿得太狠,轻纱腰带也难逃幸免。像洒了几滴未晞的露珠,还将游离在外的女子体香,禁锢其中。

望枯并无戏耍之意,却不觉间,将风浮濯的鼻息搅得紊乱——大有一副,误闯温柔乡,美人坐怀,敬以清酒一杯的架势。

连哄带骗地饮下后,方知鸩酒入腹。

风浮濯:“……好。”

他低喃一句,隐忍千愁万绪。

望枯牵着他的衣袖往下走,棉有吞声之用,但制成衣物后,功效也大打折扣。

不出望枯所料,或高昂、或顿挫的声息此起彼伏,但风浮濯默念佛经,自当心念如一。

声有几重,灵力来散,还不忘悄悄帮望枯屏退——

既是秽物,实在脏耳。

望枯一尘不染,更该小心护着。

而眼下,十五层之高,已过半程。

风浮濯始终在心里默数,但至倒数第二层时,另起风波,狂笑声争相入耳,好似要盖过灵力——此声虽猖獗,但也胜过旁人床笫之私,他也停了护身灵力,想听来者何意。

“哈哈哈哈哈!酒过三巡了!小娇娘们的衣裳还未脱干净呢!兄弟们莫不是不行了!快!再来一把!”

风浮濯腰带为雪色,茫茫大片中,约莫六人,四男两女,东倒西歪。桌上酒坛有一个,脚边则躺着三坛,还有一坛被男子踩在脚下。

男子单腿上坐着他话里浓妆艳抹的美娇娘,酒肉烂肉、刺鼻胭脂味交错,冲淡了风浮濯横在衣带上的芳香——市侩划拳,粗鄙之语,勾栏做派。

无趣。

他阔步走在前头,想将望枯护在身后,却听一声,尖嗓窜天。

“此地已被我家老大包场了!您请去旁处罢……慢着!望枯!是望枯回来了!”

望枯就怕碰着他们,本要另寻暗道,却捱不住刚好在此地把风的黄鼠狼妖。

十之八九是故意唤与旁妖听的。

风浮濯隔着锦绣绸缎,逐一看去。

“望枯!诶哟!我想起来了!住在这儿的小妖怪!还是生得如此水灵!”

妖龄一千三,磐石妖。圆头圆脑,胡须青灰,脸上青一块黄一块,不是淤青与胎记,而是磐石纹理。又扑了点白粉,应当不会驻颜,才使了下三滥的障眼法,显得不伦不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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