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琴酒也在演戏(269)+番外
波本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黑衣人将诸伏景光的尸体带走,看着裹尸袋消失在天台入口,看着那片血色被一点点抹去,却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能说。他的身份是波本,是组织的得力成员,他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情绪,不能表现出半分不舍与悲痛,更不能阻止后勤的人清理现场——那样只会引火烧身,只会让诸伏景光的死,变得更加毫无意义。
他的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着琴酒的背影,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与不甘,那是失去挚友的痛,是无力反抗的恨,更是对琴酒这种冷漠姿态的极致憎恶。
琴酒依旧面无表情,黑眸缓缓扫过一旁的黑麦。
赤井秀一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与愧疚,他看着地上残留的血渍,指尖微微颤抖,却始终保持着沉默——他知道,波本的恨意,有一部分是冲着自己来的,而诸伏景光的死,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琴酒的目光掠过黑麦,最终落在波本身上,薄唇微勾,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那笑容里满是嘲讽与试探,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一个小组三个人,苏格兰是卧底,那你们呢?”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天台的寂静里,“波本、黑麦,回去之后,直接去审讯部报道。”
话音落下,他丝毫没有理会两人的反应,既没有看波本眼底的恨意,也没有管黑麦脸上的凝重,转身便朝着天台入口走去。
银色的长发在风里飞扬,黑色的风衣扫过地上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声响,身影渐渐消失在楼梯口,只留下一句冰冷的余韵,和天台之上,两个各怀心思、恨意丛生的人。
波本依旧死死盯着琴酒离去的方向,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他知道,琴酒这是在试探,是在敲打,是想借着苏格兰的死,彻底查清他与黑麦的身份。
可他不能慌,不能露馅,他要活下去,要留在组织里,为诸伏景光报仇,为那些被组织伤害的人,讨回公道。
赤井秀一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一块破碎的手机屏幕,屏幕上还沾着淡淡的血渍,早已无法亮起。他看着那块碎片,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愧疚愈发浓重。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与波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缓和的可能,威士忌小组的情谊,彻底死在了这栋废弃商场的天台上,死在了诸伏景光的血色里。
天台的风依旧呼啸,吹散了些许血腥味,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恨意与隔阂,也吹不散那段永远定格在血色中的过往。
而琴酒的机车,早已驶离了废弃商场附近,银色的长发在风里飞扬,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天台之上的一切,都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毕竟,对他而言,一个卧底的死,两个互相猜忌的棋子,不过是组织运转中,微不足道的插曲罢了。
第203章
诸伏景光再次睁开眼时,眼前是一片陌生的纯白。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液气息,陌生得让他头皮发麻。他下意识想抬手揉一揉发胀的太阳穴,手臂却沉重得像灌了铅,连轻轻转动都做不到。全身的肌肉都透着一股无力的酸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只能缓缓转动眼球,目光扫过头顶的天花板——平整的白色石膏板,边缘嵌着细微的灯带。
这是哪里?诸
伏景光的脑海里一片混乱。他清晰地记得,那天在废弃商场的天台,他亲手击穿了那部藏着所有秘密的手机,然后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心脏。扣动扳机的瞬间,他甚至做好了彻底解脱的准备。
可现在,他还活着。
耳边传来规律的“滴滴”声,单调而持续,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敲打着他混沌的神经。
他费力地侧过头,看到床头柜上挂着一个透明的输液瓶,淡黄色的药液正顺着导管缓缓滴入他的手背。
再往旁边看,一台心电监护仪亮着绿色的波形,跳动的线条证明着他的生命体征。
被救了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生生压了下去。
诸伏景光的心脏猛地一缩。他越想越乱,胸口传来一阵闷痛,不是伤口,而是来自心底的恐慌。他想开口询问,想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想联系降谷零报平安,可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穿着浅蓝色护士服的年轻女孩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针管、体温计和几包药品。她走到病床旁,低头正要检查输液管,忽然抬眼看到了诸伏景光睁开的眼睛,瞬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