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琴酒也在演戏(274)+番外
审讯部的审查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苛,整整三天三夜,他被反复盘问,被用各种手段试探,从威士忌小组的日常,到苏格兰的一言一行,每一个细节都被刨根问底。
他全程扮演着冷漠狠戾的波本,收起所有的情绪,用最完美的伪装,应对着每一次试探,哪怕被琴酒那句“你们呢”的敲打逼到绝境,也始终没有露出半分破绽。
他太清楚,自己不能倒下。景光已经“死”了,他不能再出事,否则,景光的牺牲就变得毫无意义,那些隐藏在组织里的秘密,那些还在潜伏的同伴,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靠着这份执念,他硬生生扛过了审查,侥幸从审讯部脱离,当走出那扇冰冷的铁门时,晚风一吹,他紧绷了三天三夜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心底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没有停留,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坐进驾驶座后,指尖依旧控制不住地颤抖。发动车子,朝着自己的安全屋疾驰而去,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引擎的低沉轰鸣,还有他压抑的、细微的喘息声。
他不敢去想天台上的画面,不敢去想景光倒在血泊里的模样,更不敢去想,自己连景光的遗体都没能保住——那些黑衣人将景光的尸体抬走时,他就站在原地,像个木偶一样,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能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陪他走过童年、大学、警校、并肩作战的挚友,被冰冷的裹尸袋包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景光……对不起……”他低声呢喃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眼眶瞬间红了。他是降谷零,是警校最优秀的学员之一,是潜伏在组织里的公安卧底,他曾发誓要保护好身边的每一个人,可到头来,却连自己最要好的挚友都没能救下,连他最后的体面都无法保全。
这份无力感,这份愧疚感,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车子缓缓驶入一处隐蔽的居民区,停在一栋不起眼的独栋小楼前——这是他的安全屋,隐藏在市井之中,周围都是普通的住户,不易被组织察觉。
降谷零推开车门,快步走进小楼,反锁大门,卸下所有的伪装,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他抬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无声的哽咽。泪水从指缝间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渐渐平复下来,擦干脸上的泪水,眼底的脆弱被重新覆盖上冰冷的坚定。他不能一直沉溺在痛苦里,景光的死,绝对不是偶然,他必须查清真相——景光到底是怎么暴露的?是组织早就察觉到了什么,还是有内鬼出卖了他?还有景光的遗体,落到组织手中,会有什么遭遇?这些问题,像一根根刺,扎在他的心里,让他无法安宁。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掏出一部加密的公安专用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拨通了风间裕也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只是依旧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风间,是我。”
“降谷先生!您终于联系我了!您没事吧?我们一直联系不上您,都很担心。”风间裕也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他知道降谷零被组织带去审讯部,这几天一直提心吊胆,生怕他出什么事。
“我没事,刚从审讯部出来。”降谷零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立刻调动公安的所有资源,彻查诸伏景光的身份暴露原因,一丝细节都不能放过。”
“是!降谷先生,我立刻去安排!”风间裕也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应声,“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查清真相。您自己也要注意安全,组织现在对您肯定还有所怀疑,千万不要大意。”
“我知道。”降谷零点了点头,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放在书桌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黑色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凉意,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窗外,夜空漆黑如墨,没有一丝星光,就像他此刻的心境,看不到一丝光亮。他静静地站在窗边,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眼眶一眨,一行泪水再次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窗台上,碎成一片冰凉。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缓缓转过身,重新坐回书桌前。接下来的几天,他一边小心翼翼地应对组织的监视,扮演着冷漠的波本,一边等待着风间裕也的消息。
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煎熬,他无数次想过要亲自去打探景光的消息,想过要找到景光的遗体,可他清楚,波本的身份不允许他这么做——一旦他表现出对苏格兰的过分在意,只会引起组织的怀疑,不仅会暴露自己,还可能连累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