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琴酒也在演戏(45)+番外
安德烈动了一下,立刻从不能言说之处传来一种略带疼痛的奇异感觉,不由表情僵硬了一下。两个男人完全是靠实力争上下,但实际昨夜从战场上走出的安德烈纪德居然输了,还好虽然一开始有些疼,但是他真的享受到了,而且那个人还算体贴,在自己昏睡过去之中,还帮他清理了一下身体。
他从扔在床头柜上的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支咬在嘴里,又摸出打火机。火苗“咔哒”一声燃起,映亮他疲惫的眼。烟雾缓缓吐出,缭绕在他鼻尖,呛得他轻轻咳嗽了一声。
昨晚的放纵像一场短暂的幻梦,梦醒之后,该面对的依旧要面对。Mimic的兄弟们还在等着他,追杀的阴影从未散去,归乡的希望依旧渺茫。可奇怪的是,经过这一夜,心底那种憋得喘不过气的绝望,似乎淡了些许,只剩下一种麻木的平静。他想起那个男人的眼睛,绿色的,像西伯利亚的寒潭,却在亲吻时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灼热。
他知道对方接近自己一定另有目的,或许是敌人,或许是为了某种利益,但这些都不重要了。至少在那个夜晚,他们都是卸下了所有防备的人,是彼此黑暗里的一点微光。
安德烈吸了一口烟,指尖微微泛白。烟灰落在床单上,他也没去拂。脑海里突然闪过对方昨晚念过的句子:“自由是一种负担,也是一种救赎。”可对他而言,自由早已是奢望,救赎更是遥不可及。
他掐灭烟蒂,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外面的那不勒斯已经苏醒,码头边的船只来来往往,人声、汽笛声、海浪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气息,却与他格格不入。
那个银发男人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闯入他灰暗的生活,留下痕迹,又迅速消失。安德烈不知道还会不会再见到他,也不知道下次相见时,两人会是敌是友。他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穿好后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那里重新别上了枪。昨晚的放纵已经结束,他还是Mimic的首领,还是那个被祖国抛弃、只能在黑暗中逃亡的战士。
只是在转身走出旅店房门的那一刻,安德烈的脚步顿了顿。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张凌乱的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被惯有的冷漠取代。
太阳越升越高,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迎着晨光,一步步走向未知的前路,像一匹依旧在黑暗中独行的狼,只是心底某处,多了一道转瞬即逝的、温暖的疤痕。
第34章
拉美斯家族的晚宴设在别墅主厅,三米高的水晶吊灯垂下数百条切割棱面,鎏金般的光线倾泻而下,将意大利米白大理石地面照得能映出宾客们精致的鞋尖。侍者们穿着挺括的白色燕尾服,浆硬的领口磨得下颌发痒,他们托着锃亮的银质餐盘穿梭其间,盘沿的香槟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气泡破裂的轻响与政要们夹杂着法语、意大利语的低声交谈交织,织就一幅纸醉金迷的浮世绘。
唯有角落里的Mimic成员格格不入——他们放弃了宴会侍者的伪装,黑色作战服的袖口随意卷起,露出小臂上的旧伤,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警惕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每一张靠近主位的脸,无声地宣告着这场盛宴下涌动的暗潮。
琴酒混在侍者队伍里,白色制服的领口被他故意扣得有些松垮,露出半截线条清晰的锁骨——这是他为“服务生”身份设计的细节,既能降低警惕,又方便动作。脸上涂着颗粒细腻的浅褐色粉底,刚好遮住斯拉夫人特有的冷白皮,眼角被他用深色眼影压得稍显下垂,唯有那双绿色眼瞳在水晶灯的阴影里藏着化不开的冷光。他托着盛有提拉米苏的银盘,指尖划过盘底冰凉的金属纹路时,机械掌控异能已如蛛网般悄然蔓延——别墅老旧的电路系统传来细微的电流震颤,传菜机械的齿轮咬合声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错位,甚至头顶水晶吊灯的承重链,都在他的意识操控下微微松弛。这些遍布宴会厅的金属造物,此刻全成了他藏在暗处的武器,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能瞬间发难。
维托·拉美斯站在宴会厅最中央的香槟塔旁,臃肿的身躯裹在量身定制的丝绒西装里,左手搂着一位穿火红色晚礼服的金发美人,右手端着盛满勃艮第红酒的高脚杯,正对着一位留着八字胡的意大利官员谈笑风生。他胸前的家族徽章是纯金打造的,镶嵌着细小的红宝石,在灯光下闪着刺眼又俗艳的光。
琴酒的目光如精准的雷达般扫过他身后的防御圈——三名Mimic成员呈稳固的三角布防,耳麦里持续传来低声通讯,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枪柄上,指节泛白。而安德烈·纪德则独自靠在露台门口的廊柱上,黑色风衣的领口立着,与周围衣香鬓影的奢华格格不入。他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掠过穿梭的侍者,在触及琴酒时却极快地顿了半秒——那双眼睛里的锐利太干净,不像常年伺候人的侍者该有的眼神。但连日的疲惫让他不愿深究,只当是自己过度警惕,很快便移开了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弧度里藏着化不开的沉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