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琴酒也在演戏(6)+番外
这个数字如同一道闪电劈开混沌的思绪:8岁,正是那个银发少年在镭钵街的“诞生”之年,也是港口黑手党与“羊”组织最初的纠葛开始发酵的节点。而镭钵街,就在横滨这片区域的深处,以混乱与暴力闻名。
“糟了……”琴酒心底刚泛起一丝警兆,刺耳的尖啸便撕裂了横滨清晨的宁静。
几乎是同时,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从街区深处轰然爆发!
“轰隆——!!!”
巨大的爆炸像一头苏醒的巨兽,将空气碾成狂暴的冲击波。炽烈的光与火焰瞬间吞噬了视野所及的一切,老旧的建筑在高温中扭曲、崩塌,砖石与碎片如雨点般砸落。隐约间,似乎有沉闷的兽吼夹杂在爆炸的轰鸣里,那声音充满了失控的毁灭欲,仿佛要将整个横滨都拖入深渊。
“防护球!”琴酒的反应快得惊人,幼童的身体爆发出与年龄不符的敏捷,他几乎是在爆炸气浪掀翻自己之前,就从储物口袋里抓出了库洛洛赠予的防御球。
冰冷的金属球体在掌心瞬间展开,化作一层半透明的能量屏障,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内。冲击波狠狠撞在屏障上,发出“嗡”的闷响,防御球表面的流光疯狂闪烁,几乎要在恐怖的力量下碎裂。
琴酒被气浪裹挟着向后猛撞,后背狠狠砸在残垣断壁上,眼前一阵发黑。火焰的灼热与烟尘的呛咳让他窒息,幼童的身体在过载的冲击下不住颤抖,意识如风中残烛般急剧黯淡。
防御球在他陷入昏迷的瞬间,光芒陡然暴涨,勉强抵挡住后续的余波。
而在爆炸的核心区域,本应继续扩散的爆炸冲击到达一个极限很快就停了下来,然后慢慢收缩,最后一个褚发光着身体的小男孩出现,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荒霸吐的人间体诞生,镭钵街形成。
第5章
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张无形的网,将琴酒困在横滨市立医院的病床上。他睁开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苍白的天花板,以及悬挂在上方、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的输液瓶。幼童的身体沉重得可怕,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淤痛,那是爆炸冲击留下的印记。
“醒了?小朋友你感觉怎么样?”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语气里带着职业性的温和。他伸出手,想要摸摸琴酒的额头,却被后者不动声色地偏头躲开。
琴酒没有说话,只是睁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茫然地望着医生,像一只受惊后失去方向的幼兽。这是他早已计划好的姿态——“失忆孤童”,最安全也最方便的身份。
接下来的几天,他成了医院里最安静的病人。无论护士询问什么,他都只是摇头,或者用含混不清的童声重复:“不记得……家……”偶尔有人提及爆炸现场的惨状,他便会瑟缩一下,将自己蜷缩进单薄的被子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恐惧与创伤后的应激反应。
社工来做身份核查时,面对着一片狼藉的爆炸区域和彻底消失的户籍记录,最终只能得出一个让人心酸的结论:“这孩子的家人,应该都在爆炸中遇难了……”
而琴酒那“明显外国人的长相”,又为他平添了几分特殊。横滨的社会福利机构难得“用心”了一次——与其将他丢进爆炸区附近混乱的收容所,不如送到城市另一端、管理相对规范的孤儿院。至少在那里,他暂时不会被街头的暴力与混乱吞噬。
当那辆颠簸的货车载着他驶向横滨市立孤儿院时,琴酒透过布满灰尘的车窗,默默打量着窗外的世界。街道从满目疮痍逐渐变得整洁,行人也多了起来,空气中的硝烟味被面包房的甜香取代。但他知道,这平静只是表象,横滨这座城市的骨髓里,流淌着暴力与野心的血液。
孤儿院坐落在一片相对安静的居民区边缘,老旧的建筑爬满了青藤,铁门早已锈迹斑斑。推开门,庭院里有几个年龄相仿的孩子,正怯生生地望着新来的“客人”。他们的衣服洗得发白,眼神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警惕与麻木。
“这是阵,以后就和你们一起住在这里了。”社工阿姨的声音有些干涩,她将琴酒的小手塞给一个看起来稍大些的男孩,“照顾好弟弟。”
那男孩瞥了琴酒一眼,银灰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又是一个“外国人长相”的孩子。他没说话,只是不情不愿地牵住了琴酒的手,带他走向那栋阴暗的宿舍楼。
琴酒任由自己被牵着,目光却快速扫过孤儿院的每一个角落:简陋的食堂、破旧的玩具、还有孩子们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属于底层的压抑气息。这里是牢笼,也是暂时的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