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116)+番外
舅舅舅母甚至没忘记连尽忠和王善的小礼物都准备好,太贴心啦。
再看看曹表哥,看他乌黑的头发,雪白的皮肤,修竹似的身形,玉一样的美貌!
这就不由得尽忠不冒出一个很该打的念头:这玉一样的美少年,配那位凶暴帝姬真真是羊入虎口了!
你说她不凶吗?
你看着她的眼睛说她不凶吗?
帝姬坐在破道观里,抬起一双眼睛,轻轻地扫向这七八个穷道士。
对面毫不示弱地也望过来,于是就变成了一场眼神对眼神的比拼。
这只是个小丫头,但净是坏心眼!
褒城和城固的道观都被她收了去,从正一道变成了神霄派,那破落的道观门也有人修了,三清殿上漏水的瓦也有人补了,甚至连道士们都有一身好衣服穿,有了米粮可下锅做饭,丰衣足食地过一个好年。
代价呢?代价不过就是帝姬派人住进了道观里,一边打了他们的名号出去招募道童,一边在道观外建起十几座房子,又平整了道观附近的地,用来给这些道童“修行”。
修行是很好的,但这压根就不是修行啊!这谁看了不知道是募兵啊!
那两座道观的道士里,有人不高兴,径直走了;有人不吭气,穿上新衣服回自己屋里去做功课,不管不顾;有人喜笑颜开,甚至主动替帝姬承担起了些工作,帮她教“道童”们识几个字,学些简单的经文,也学些最基本的旗帜和金鼓。
他们都获得了很好的报酬,于是消息就渐渐传到兴元府最为偏僻的西县,也就传进西县唯一的这座道观之中。
破落
极了,没什么香火,吃菜主要靠自己种,吃饭主要靠出门给附近百姓做法事,换几斤米。
那这消息传过来,就十足是一个喜讯了。
帝姬她来了,她穿着十分朴素的衣服,带着许多很适合供奉道观的礼物,当她眼帘垂下时,像一个真正的女道般出尘脱俗。
她还带了许多礼物,就像她之前登门拜访其余两座道观一样,带了粮食、盐巴、布匹、以及供奉在神像前的蜡烛和香料。
她甚至表示要将三清像修缮一番,让它们金漆剥落的仙身重新变得光耀富丽。
这才是一座道观的气派!
但没有人回应她。
他们沉默着,不去看那些礼物,而是看向了她。
于是赵鹿鸣将眼帘抬起了。
她的眼睛里原含了一点笑意,像初春的晴空一样,她在注视不与她对视的人时,就是这样温柔的眼神。
但当这些道士们冷淡地直视她时,眼中温柔的春风轻飘飘地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刀一般的寒风。
她的眼睛冷得像冰,亮得像刀锋上折射的光!
当她用这样的目光一个个扫过他们的眼睛时,那几个年纪较轻的道士就面色发白,不自觉地低下头,不知道他们心中刚刚升起的恐惧到底是源于帝姬的地位,还是单纯源于一个十三岁少女的目光。
但那个老道士仍然平静地望着她,不向她低头。
“这座道观残破得紧,倒也无甚可偷,因而几十年中,莫说道士,便是流落至此的百姓,甚至是一只猫,一条狗,都可留在观中,”他说,“只有帝姬的人不能留。”
帝姬并不意外,“为什么?”
“帝姬并非修道之人,”老道士说道,“只是借修道之名,成一己之私罢了。”
有人在帝姬身后,悄悄吸了一口冷气。
第56章
临近年节的兴元府,屋外是很冷的。
但这座破道观的屋内也没好到哪去。
关键是从老道到中道到小道,这几个人明明穿的破衣烂衫,竟然都有一身铁骨,压根不像是会点个火盆烤烤火的人。
于是帝姬自穿越以来的最大考验就来了:她必须在缺乏炭盆的情况下,靠自己的一身正气来战胜室温,也战胜这个顽固的小老头儿。
老头儿说她有私心。
她思考了一下,“我能成私,正因我无其私。”
太上老君有言:圣人是“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她借用一句应该问题也不大。
屋内这一群人头一次用惊诧的目光看着她。
“她竟学过《道德经》!”他们小声嘀咕,“原以为帝姬必定饱食终日……”
她身后有宫女很不高兴地咳嗽了一声,于是那几个乡下道士就赶紧闭了嘴,不再阐述他们对于“帝姬”那些吃了睡睡了吃的刻板印象。
但老道没有怂,老道摸摸胡子,冷笑一声:“帝姬有私无私,皆非道也。”
“能道者,”她淡定地说,“非恒道。”
老道又暂时哑火。
道德经再加一分。
“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赵鹿鸣修了这么多年道,依旧对它的概念感到模糊,因为这个字所代表的原本就是囊括宇宙万物,但细说起来似乎又无词汇与它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