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1279)+番外
百姓们安心休养生息,自然就觉得日子还过得。
大户们的想法就更多些,他们没想到有朝一日忻州还能回到大宋的怀抱,有人将女儿嫁给了女真人,有人则是娶回一位女真儿媳。
女真儿媳妇到了家里自然是高人一头的,不仅可以指挥自己的丈夫,甚至可以指挥自己的公公,可公公还是觉得同大金的关系不够亲密。
怎么办?
有人就学起了郭药师,将自己头顶上的头发剃光,两边的头发垂下来,梳成女真人的模样,走在街上得意洋洋,也不在乎背后有多少嘲讽和唾骂。
完颜粘罕来忻州巡视时见到了,就很开心,甚至还叫这人脱下帽子,伸手去摸摸那新剃的头皮。
“南朝的俊杰,”完颜粘罕说,“真多呀!”
这俊杰现在就惶惶不可终日了,捧着金银不知道往哪送,老童是已经送过的,又送了香象奴几个美人,转头听说香象奴给女孩儿们都送去了医疗营里,这些俊杰就更惶恐不安了。
那送岳飞吧?
岳飞又不在营中,不知道去哪里了。
城中的百姓也很惶恐。
倒不是因为他们也剃了头,而是因为以大家对大宋王师一贯了解,百姓们就算啥都不做,只要早起左脚先出的门,也能构成冒犯王师的理由。
王师自然不会屠城,但要大家箪食壶浆,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进献上去。贺权是已经趴在地上了,这城中暂时由张孝纯来管理。
张孝纯是个清官,一听说城中百姓们的请愿,就安抚了几句,让他们只要意思意思,凑钱买点酒,在士兵进城时,路边摆上,仪式感够了就行了。
大家反复问了几次,张孝纯还是这句话,大家就很不踏实。
这也不像王师啊!
张孝纯没反应过来,太原府过来的文官们也没反应过来。
大家都被曲端霸凌出自觉了,曲端是个白天夜里不睡觉的,抽空就会拎着大棒子满城乱转,他见到艮岳的太湖石都能一脚踹河里——有人纠正了一下,说是推河里的——那他要是见到欺负百姓的官兵,那必然是兴高采烈地抡棒子就冲上去了。
风气就变得很清正,但忻州人又不知道。
太原府的文官们又不会说。
临街的店铺就还是谨慎地关了门,从门缝里看着士兵在街上走,看他们会不会抢掠百姓,作践妇女。
掌柜的很谨慎地看了两日,城中也还风平浪静。
士兵们成队走在街上,吃饭也好,喝酒也罢,总有一个小军官看着他们,不许他们胡来。
吃过饭后,他们也付钱。
街上有妇人走过,他们也看,可也只是看着,有人挤眉弄眼,冲妇人笑,就被小军官冲上去踹了一脚。
这回是真给妇人逗笑了。
这场景瞧着很诡异,可又暗戳戳地让店家心里痒痒。
士兵们既然会付钱,那他凭什么不开门营业,倒让别的铺子将钱赚了去呢?
这位店家就叫自家女眷藏起来,几个身强力壮的伙计准备好,再悄悄地卸了门板。
有个穿着旧衣衫的青年坐在门口吃馒头,被吓了一跳。
掌柜的说:“你怎么坐在我家门口?”
“我见你两日都不开门,以为你关门闭店了,你这门口的石凳倒好,太阳一晒过来,热热的正好坐。”
掌柜的就很生气,这石凳一般是他在门口招揽顾客时坐下歇脚的,叫这个大小眼的年轻人白坐了半天,就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割肉痛感。
“本店的规矩,这石凳不是老主顾不能坐的!”
年轻人很和气:“以后熟了,就成老主顾了。”
掌柜的上下看他几眼,就用鼻子哼了他一声。
可哼过之后忽然又起了疑心,细细地去看他脸上手上细微的伤疤,还有他眉毛上下导致了大小眼的那一道伤。
看过之后掌柜的就有点迷惑了,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人物,要说是个兵,兵爷不得吃酒吃肉,怎么会坐门口蹭免费座晒免费太阳,手里还只拿了个豆馅儿的馒头呢?
年轻人还是很和气,很爱说话:“店家,你这几日不开门,是怕了进城的兵马么?还是有人欺负你们?”
“怎么不怕?”店家说,“你闻闻这里面。”
年轻人就仔细地闻了一会儿,显得有些迷惑,但仍然很努力地想要和店家搞好关系:“到你家门口,我确实有些馋酒了,你家的酒,怎么卖?”
店家听了这话,从门内抡起一个板凳就给这年轻人打跑了。
“我家七十年的老店好醋!”
这年轻人被赶到大街上,就生气了:“你家卖的醋,关门作甚!”
店家就气得发昏:“我家的好醋,怎么不怕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