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1350)+番外
这都是实实在在的福利,更不用说住在汴京这繁华的地方,每逢节假日,工匠得了闲,也能陪着家人出去逛一逛满街的宝马香车,看看李清照新写的剧本——全国最出色的剧团就在京城!谁也比不了!
突然要送他们去江宁府,这就很难。
但好在有一个香象奴。
香象奴,万能的香象奴,听说了消息就跑去找工匠们聊一聊。
他说,留在这里,那肯定是很好的,一辈子过得暖呼呼的,太上皇在一日,靠一日太上皇,太上皇走了,尚有殿下在。
可是留在殿下这,你一辈子也只是个匠人。
工匠听了就不解,离了京城他们不也是匠人吗?
香象奴说:“怎么就当不得一个工官呢?”
匠人吓一跳:“小人是何等草芥?望也望不到边啊!”
“殿下现在江浙,正要大干一番事业,缺了些俊杰,你且仔细想想,别人不去独你去,你就是在殿下面前冒了头……”
香象奴又说了一些,比如可以用李素举一个例子,粪坑里的贼配军,狗也不如,殿下用他,他就是三军的大主簿,比哪个朝官不体面?又比如李彦仙,西北来的小地主,被曲端打出门的军汉一条,殿下用他,他也在雁门关立大功了!再比如说李世辅,西北来的党项小子,在这艮岳也就是个扫地的,出身不高面目不美还不懂怎么讨人喜欢,差不多就和李素一桌吃饭吧,殿下赏识他,居然也真和李素一桌吃饭了!
香象奴说:“你还能比不过李世辅?”
这话原本没有歧义,因为以香象奴的身份,工匠同他说话也该恭恭敬敬。
可香象奴这人着意拉拢人时,总会用手段让对方下意识忘掉两人之间的地位之分。
人无完人,香象奴也不行。
工匠听迷糊了,下意识就问:“那萧将军也没比过啊。”
香象奴就生气了:“不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
工匠吓一跳,“去去去!”
去的工匠不多,大概只有十来个,但香象奴上了心,每个行业都选了两三个佼佼者,出城时就给他们都照顾得很妥帖,让他们带着一家人南下,口袋里揣着香象奴从耶律余睹那里弄来的钱,一路就到了江宁府。
接下来就是虞允文欢天喜地接收这些工匠了,让他们感到南下也不是没有好处。他们手下有一群小学徒,每一个都要受他们的教导和管教——这时代的师傅多少是有点粗暴的,学徒们不仅要努力讨他们的欢心,要伺候他们生活上舒舒服服,比如说给师傅当仆役车夫,给师傅打洗脚水,还要给师傅洗衣服,夜里师傅饿了,学徒还要匆匆忙忙地跑去给他弄些小吃。
可也不要说师傅作践人,师傅说,他们当学徒时,也是这么来的,能一路卷到太上皇身边,受太上皇的教导学些真本领,难道他们就不吃苦受累吗?
总之这些工匠们教了些本事后,就开始在本地建起了工坊,当地有蚕有桑,一样能出丝绸,但有了太上皇的美之光辉,工匠们就学会了怎么在里面掺不同的丝线,好在不同的光线下映现出不同的图案,有不同的光泽,那图案要怎样才显得灵动而不死板——哦,小虞相公说要控制一下成本?这不行,大家在京城没学会这个,到了太上皇身边就更学不会了,那比头还大的羊脂白玉,小虞相公你看我给它雕成一个小指头粗细的镯子,那镯子是一条小鱼儿咬着尾巴,鱼眼睛用红宝石镶嵌,小人敢保证它放在水里跟真的似的!
小虞相公就很痛苦,但好在客商们一见到这些东西,立刻就被惊呆了。
那镯子还配了一套耳环和一根簪子,放在一处皎洁清透,像是在闪闪发光,客商说:“我要这个!”
虞允文说:“这个,这个只是请诸位看一看我们大宋匠人的手艺,并非售卖之物。”
外国人说:“你开个价吧。”
虞允文说:“黄金有价玉无价……”
外国人说:“我拿金子跟你换。”
说着就给金子拿出来了,闪瞎了虞允文的眼。
虞允文还是不愿意卖,这东西嚯嚯了那么大一块羊脂玉,这就不该是商品,就该摆着当样品。
但外国人给了差不多成本十倍的价格,加钱加到他说不出不字了。
清贵的小虞相公就看着那个卷毛客商抱着这套首饰走了,回头就问:“还有没有玉?给他玉!让他雕!”
大宋的市舶司,尤其是南方的,多少是有点不走心,毕竟宋朝实在是富庶,只想着进口东南亚的各种香料和药材,有好木头也来点。至于卖出去的东西,只要朝廷不闻不问,下面的官员就有各种办法让它尽量卖不出去——官员们也不是不想卖,只是卖东西要卡一路的手续,要拿各种专卖文书,每一层收一点钱,再加上最好的主顾都在京城,那港口的贸易就没有发挥出它巨大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