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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宋徽宗公主(1407)+番外

作者:蒿里茫茫 阅读记录

可汗水不干。他们这仗打起来没完没了的,汗水没办法干,再穿着铠甲,逐渐就有人脚步虚浮,该躲开的刀也躲不开。

但不要紧,因为对面金人的刀劈下时,那劲力使得也不对,他们也快要脱力了,刀也劈歪了。

双方都沐浴在热气腾腾的鲜血里,唉,那血怎么那么热!热血下都是一张苍白的脸,唉,到底有没有一口水?

金军反复地去争抢这座坞堡,其中那一小队女真兵甚至已经到了坞堡顶上,他们原本已经要打完这一仗了。

可对金军来说,坞堡是一个战斗目标,这里也没有数不尽的金银珠宝,也没有一个南朝的太上皇,没办法刺激士兵更进一步,超越自己的肉·体去战斗。

但对于宋军就不一样了。

宋军必须进入坞堡才有活下去的可能,他们一定是全力以赴的。

他们几乎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

每一寸墙上墙下,他们甚至在尸体堆上战斗,在马厩里战斗,在坞堡的厕所外战斗,当然他们都不嫌臭,有什么能臭过战场?许多士兵被杀死的一瞬间肌肉松弛,会释放出人生中最后一泡屎尿在□□里,当他们倒下时,身体被太阳继续烘烤,这些脏兮兮的东西也被一起烘烤。

全都聚集在这座坞堡里。

吴璘又砍翻了一个女真人,费力地爬上屋顶时,有一阵风吹向了他。

金军的大旗暂时被女真人带走了。

他们看到无数宋军涌进坞堡,他们不能坐以待毙,被困在这一小块孤岛上,因此迅速从另一边跳下去撤退了。

屋顶上只剩下不多的宋军,其他坞堡里的士兵要么已经战死,要么与吴玠的援军汇合,剩下几十个在保卫这里的指挥使。指挥使也受了重伤,他的手指被砍断了三根,血就一股一股地往外涌,他也已经站不住了,只能坐在那里,用胳膊和双脚死死盘住军旗,他见到吴璘爬上来,就很高兴:

“不曾叫那群金狗擎了咱们的旗!”

吴璘说:“指使,你是个好样的!”

“小将军能一路杀到这里,才是真英雄!”

吴璘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

刀身温润,刀锋冷亮,劈了这一路的金人,却不见缺口,几乎称得上是吹毛短发的神兵。

可这刀上没什么铭文,不是那种名家名刀,只是哥哥在诸多的长刀里选中的一把,就意味着同等质量的刀一定还会源源不断地产出。

这就是殿下督建起的“道场”生产出的刀。

“殿下才是真英雄。”他说,“我不过倚仗了刀兵之利。”

他就这样同指挥使进行了一些非常英雄的对话,同时指挥使的士兵在忙着给伤员包扎,而吴璘的兵则抹了一把臭烘烘的脸,小声问:

“郎君哪,咱们能不能问问,坞堡里有水吗?”

宋军和金军的战斗没有很快分出胜负,就会变得胶着。

而吴玠很适应这种胶着的战斗,他本来就是一个多思多虑的人。

他调整了阵型,让中军里之前没有激战过,伤势较轻,尚有体力的人顶在城墙上,伤员和已经脱力的人撤回到坞堡里,并且在高处布置弓箭手,一圈圈地向外射箭。

箭矢是有数量的,可现在是生死之地。

副将偷偷对吴玠说起的时候,这位青年将军说:“我心中有数,你且让弓箭手尽力去洒箭!咱们自己都数着箭,难道女真人是傻子,看不出来么?”

果然金军见了就说:“他们的箭矢倒足!咱们顶不住呀!”

况且已经有人忍不住卸甲了,卸了甲的士兵还怎么去冲箭雨?小军官在里面拿鞭子抽人,可一鞭子上去,立刻有人倒下了。

大热天的穿着重甲打了好几个时辰的仗,一定有人中暑。

这时候有人说:“将军,这不成啊!咱们撤吧!”

可也有人说:“再坚持一下!南朝人就不热了?!”

忽然有人喊:“铁浮屠里有战马倒了!”

立刻又有个跟上的:“将军!坞堡里的宋狗在干啥?!”

坞堡里一定是有水井的,咋能没水井呢?河北又不缺水,这又是军事要塞,打仗时水井被盖起来了,双方打得急头白脸刺刀见红,谁也没工夫去管水井,现在吴玠接手了这座坞堡,立刻开始派人去打水,排队打水。

这时候宋军就可以将一点天热也不化的糖霜和粗盐洒进水里,先是伤员,然后是退下来脱水的士兵,每个人都抱着水桶吨吨吨,有人没忍住,轮到自己时一头扎进去,立刻就引发了战场上的内讧。

吴玠说:“去外面喝!给墙上的也挑水上去!”

宋军立刻就很机灵地跑出去了,尤其是坞堡屋顶上的弓箭手,对着下面就大喝特喝,喝完一桶盐糖水,又送上来一桶清水,这回甚至可以浇在头顶上,一桶新打上来的井水,从头到脚,清爽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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