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1434)+番外
差一点,他就要抬起头时,他听到离他不远处,有脚步声上来了!
这个人毛骨悚然,一动也不敢动,他几乎全身都趴在黄土里,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会看到他。
有弓弦被拨动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并没有向他而来。
那个人在高处用女真语喊了一声,就下了这片黄土塬。
军队终于走过去了,这个埋伏在土里的人感觉脸也热热的,土里似乎有虫子钻出来,舔舐他流下的汗水,那汗水在他脸上和了泥,他自己虽然看不见,但大概是十分可笑的面具。
可他笑不出来,直到脚步声远去,马蹄声在黄土塬下跑了一个来回后也远去时,他才终于悄悄抬起头,抹了一把脸,看一眼天上的太阳。
大金到麟州之间并不完全接壤,这里还有丰州和府州。
但几乎没人在乎。
这两州很荒凉,几乎见不到城镇,只有黄土高原,风一吹,黄土漫天,偶尔有一只山羊跳过去。
可就连山羊想吃到一棵草,舔到一块盐,又或者是喝一口水,也是很费力的。那黄土塬虽然贫瘠,踩上去一不小心却要陷下去。
没什么人在这里住,这里实在是太荒凉了,不管是宋人还是西夏人,都不会在此定居,这里只有少量的蕃人,据说是最穷苦不过的那种,一个小部族,就在黄河边上生活。
他们生活得很差,可也有些好处,毕竟这里穷苦,三国谁也不乐意来这里劫掠或是收税。
哪怕是完颜粘罕当初长驱直入,他围过太原,攻破洛阳,可也没想过在他这个大后方仔细搜索一番。
实在是提不起兴致。
后来完颜粘罕去上京当了相国,完颜娄室又死在军中,金人全面收缩时,这地方也就又回到了大宋的手里,金人交出去时真是一点都不心疼。
麟州虽然穷,和府州丰州相比,也算是水土丰饶的鱼米之乡了。
所以就连赵鹿鸣一时也腾不出手去管理丰州和府州。
倒是李若水,同上司的关系搞得很差,小手又四处抓钱,可听说府州丰州很穷苦,朝廷又没有那么多钱时,就从他那打劫来的府库里分出了一部分,往北边送过去。
北边也有守军,原是禁军,那府州当年还是折家的地盘,有折家的基业在,后来完颜粘罕南下,折可求又犯了大罪,府州渐渐也荒凉了,禁军就在几场战争中要么南下,要么变成了金军的仆从军,要么就在府州原地卸甲归田。
它自然而然地荒了。
因此完颜宗弼制定了南下的战略时,没怎么考虑过这两州。
完颜宗弼的大军就从丰州的东北进了宋土,沿着黄河走,没什么人。
偶尔有蕃人,见到他们立刻就逃了。
完颜宗弼的兵马就顺顺当当地往前走。
夏天很难走得太快,但他叫士卒行军时不必着甲,这就节省了不少时间。
这支军队就不紧不慢地向前走,也不打出完颜家的大金王旗,像是最寻常不过的一支宋军。
当然就算他们不打旗帜,只要是有人见到这群士兵的髡发,还是会认出他们异族的身份。
但丰州哪有人呢?这里的土地养不活几个人。
王守拙像个泥人一样回到了他二十里外的堡垒里。
堡垒残破到了什么程度呢?
就是心细如发的完颜宗弼派了斥候在附近巡逻,都没察觉那里有个堡垒,远远看去和光同尘,差不多就是断壁残垣的模样。
这地方断壁残垣是不稀奇的,可里面也只能长出几只狼,没办法屯军。
这里开垦出了几亩地,但也长不出什么东西,地上所有的植物都显得有点蔫。
他说:“水呢!水呢!”
他的亲兵打着赤膊跑出来说:“我的哥哥,怎么落得个泥人!”
“金军南侵,我刚刚亲见了他们沿着黄河向南走了!”
亲兵瞪着他:“哥哥,你要点起兵来,去拦他们么?”
丰州的堡垒里,就这么十几个人,当然明面上这里有一百人,整整一都。
王守拙就是那个都头,吃着手下的空饷,可也吃不上多少,朝廷还没想起这里,粮饷都由麟州出。
大家不知道李若水在长公主心里是什么地位,但王守拙说:“他们必要往麟州去。”
亲兵立刻就严肃起来。
“哥哥,咱们去报信么?!”
“骡子还在么?”
“骡子借给藏才家的阿车去拉水了!”
王守拙就不吭气,过一阵说:“还是要报信,有干粮吗?”
“没骡子怎么走?”
“我走着去,金人的步兵不着甲,他们不能夜里行军,我必能快过他们。”
李彦仙的兵马还在同李察哥对峙,到第二天时,两军又打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