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1484)+番外
还比如说,曲端给士兵吃得那么好,有必要吗?可他采买蔬菜,养猪养羊的钱,咱们还可以继续分一分,至于士兵,自来士兵忙时吃干闲时吃稀,给点麦糊拌大酱就得了。
说这些话的,都不会长着一张猪脸,也不会是同徐徽言和老童毫无瓜葛的人。
他们甚至也不会说得这样直白,但总归会刮起一阵风,香香甜甜地裹住他们俩。
尤其是老童。
他是童贯带出来的宦官,他也收礼,一点都不清廉,原来曲端在时,曲端憎恶他,他也憎恶曲端,两个人就只能相互监督,拼命想办法写奏表,想要给对方弄下去。
现在曲端已经死了,换成徐徽言,能抵抗老童一时,难道能抵老童长久么?
所以张叔夜来了。
张叔夜年岁很老,位置很高,所有人都知道他没办法再进一步了。
既不能再进一步,也不能长久占着这个位置,因此他可以得罪所有人,老童也得避他一头。
她说:“张公到底年岁已高。”
张叔夜就笑了:“殿下放心,臣不见燕云收复,不敢就死。”
派张叔夜前往接管麟州大营前,张家是要带很多东西给老头儿的,北边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寒衣是一定要的,除此之外还要带上长子张伯奋,这是个好儿子,做事谨慎可靠,为了他爹能光荣从枢密使的位置上退休,长公主相信他不会乱来。
除此之外,还有些东西也要跟着张叔夜一起走。
城外的契丹大嫂们很忙,要给驻守在麟州,与新秦对峙的契丹人送寒衣了。这时候大嫂们就不再使劲讲价,好歹叫汴京商家给这口气争回来了。
艮岳的小女道们也很忙,她们叽叽喳喳地说:“契丹人有寒衣穿,咱们的儿郎难道就没有嘛?”
这话说出口,李俨就很奇怪,说:“寒衣已经筹备过了,没进七月里,曲正甫已将寒衣之事准备妥帖。”
小女道说:“嗨呀,快换十七娘来!和你说不通!”
李俨就摸不到头脑地走了,回家时十七娘说:“难道大宋就缺了契丹人一件寒衣吗?你出征时,穿的是军中发的还是我给你裁剪缝制的?”
李俨说:“哦,哦,可艮岳那些小女娘要给谁裁制?”
“自然是萧高六和种十五郎两个!”
李俨吓一跳:“两个人,值得这么大张旗鼓!”
小女娘缝了好几套,比来比去,还是成国长公主给她们分出了高低,选了尺寸最宽松的几套出来,又说:“你们也不是裁缝,不知道他们的身量长短,不合体怎么办?”
“萧将军总在艮岳晃,我们是记得的!”
“那种十五呢?你们也记得吗?”
大家就不吭声了。
等到张叔夜出发时,除了这几套寒衣之外,又带了一套曲端夫人做的寒衣。
“他必是着甲回来的,冬日里他仗着身体强健,也不怎么穿寒衣,年轻时我尚做过几套,后来便懈怠了,只叫他穿军中发的,”这位夫人说,“这是最后一套,劳烦枢相……”
后面她就说不下去了。
城外没有树,可城中的落叶好不烦人,一个劲儿地往外飘,飘到长公主的脚下。
长公主捡起一片落叶,递给了张叔夜。
“张公若见到种十五郎,要叫他静下心养伤,待春天到时,我候他凯旋。”
张叔夜恭敬地接了那片落叶,想想,又颇谨慎地问:“殿下,萧将军今在麟州,可有什么托臣带去的话,或是物件儿?”
有人站在殿下身后,就悄悄用拳头堵了嘴。
殿下一点也不为难,左右看看,指着一片落叶:“给我捡起来。”
小内侍赶紧捡起来,在殿下的示意里送给张叔夜。
“萧将军那,”她说,“也这么说。”
张叔夜忍俊不禁:“殿下,不打紧?”
“不打紧,他又不在静养,岂有这个闲情逸致?”
萧高六现在坐在矿场外的营中,李若水再看他,上下打量,就小声同自己的官员说:“他初来时,还有些胡人的习气,我很不喜欢,现在看来,却沉静了许多,这算不算是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官员也小声说:“相公啊,别说是萧将军,谁这几日不麻啊?”
萧将军坐在营中,继续看士兵每日里的操练,练习如何在山上居高临下同金军交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确是很沉静的。
不过这种沉静不是源于他性情的改变。
实在是他就在麟州,这些日子以来,他算是吃瓜第一线,无论是完颜宗弼还是李彦仙,哪边有消息他都立刻会知道。
第一次是完颜宗弼去同李彦仙决战,他得到消息,不知道完颜宗弼是故意放出的消息还是确实目标是李彦仙,萧高六就不能随便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