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1626)+番外
他就在京城里走了一圈,给某个尽忠留在京城的心腹送了几服药,那个心腹也呼他为“阿翁”。
他最后就找到了一个曾经在赵构府里干过活的人,一个愿意为赵构而死的人,经他的手,就包装成了殿下放在赵构府中的卧底。
没有人不相信。
这个人被送了上去。
曹福做完了这一圈的事,最后坐着马车又往艮岳去了。
路边有马车停下,有个小姑娘,不知道是谁家的贵女,带着两个年纪相仿的女使站在摊子旁,指着那从棚里捧出来迎春的花儿说:“这花开得漂亮,你们俩一人一支,好不好?”
那小姑娘就好像变成了殿下的模样,头上顶着叶子,带着佩兰和季兰,身后跟着几个傻乎乎的小子往前走,汴京城那样繁华,以前有列祖列宗护着,一百年也没有变,后来有殿下护着,可能还有一百年也不会变。
曹福的眼睛就那么模模糊糊地看。
他好像又看到了灯火通明的灵应宫,蜀中的灵应宫——殿下被王穿云刺了一剑,生死不知,后来他去看她,看她的脸色那样苍白。
他那一日想,殿下这孩子,这样可怜,怎么还有人要害她?天也不容。
“曹翁,到了。”
曹福下了马车,他慢吞吞地往里走,那么久以来,他事事都想着殿下,那都是真的。
因此到了这一日,他也知道,他就只能到这里了。
他是不能再见殿下了。
燕云的仗还没完全打完,金人虽然后撤,燕山的关隘他们是一定要守住的,而对于大宋来说,如果燕山完全是金人的,就意味着燕山府依旧会受到威胁。
……当然这个事是有尽头的,防线不能无休无止地往前推,拿到燕山后会不会有人说还要继续拿哈勒滨,一鼓作气给女真人赶回山里吃桃子去?可倾国之兵拿下哈勒滨又有什么意义呢?专为给太上皇修行宫吗?
赵鹿鸣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这里的事,留下张叔夜这个庶务和军务都很精通的,然后就要快马加鞭回京城去处理她那不成器的哥哥了。
临走之前,还要再看一下李世辅。
李世辅还躺在那,可又活过来了,赵鹿鸣看他,就感觉像是看到一个被作者特殊标记过的角色,每次都伤得死去活来的,但终究还是不会死的。
她说:“李大郎,你可算醒了,尽忠天天念着你。”
尽忠在她身后用拳头堵嘴。
“是呢,别说是奴婢,”他说,“就是王十二也天天念着你。”
李世辅看看尽忠,又看看她。
好像想问:为什么是他们俩念着我,殿下您就一点也不念着臣吗?
但李世辅终究是李世辅,他没有说出这句话。
他只说:“殿下,燕云……”
“燕云已复。”她说,“李大郎,你是头功。”
清醒的李大郎到底没问她念不念着他,只说:“那臣就放心了。”
第798章
赵鹿鸣掀开车帘,看见道旁柳树抽出了新芽。
河北仍然是疲惫的,承担了那样繁重的任务后,哪怕它已经变成事实上的后方了。
田间没有那么多青壮,这一仗河北的壮丁几乎都被征发了,只有孩童在采摘田间的嫩芽。
青黄不接。
她想,幸好有“撼山”,就算有“撼山”,就算有跨时代的力量,依旧这么难,她没办法想象如果没有“撼山”,她要怎么催开燕京的城门。不是每一座城都能拿下,金人没拿下汴京,可他们拿下了足够的战利品;大宋去攻打燕京,战利品平均到所有人身上,如同沧海一粟。
所以她能够这样快就结束战争,她几乎是庆幸的。
马车继续向前,有人骑马在她身边跑过。
这支队伍号称“轻骑简从”,实际上也有三百余人——有前军五十骑,左右翼各八十骑,后卫百骑,再加上辎重马车、宫女、医官、传令官,还有她这架看似寻常的马车,车里的女官,车外的尽忠。
王善亲自挑了三十名灵应军死士,充作车驾周边的护卫,人人穿着最普通的皮甲,但马鞍下都佩戴了最好的弩。
她还带了些内侍,都是尽忠的嫡亲子孙,手脚麻利,话也少,嫡嫡道道的。
赵鹿鸣靠在引枕上,听着马车的车轮滚滚向前,就在那想自己的心事。
北伐成功了,她的神经不用再像弓弦一样紧绷着。现在虽说是因为皇帝绝食的政治事件紧急回京,但那毕竟只是一场戏。
再惊心动魄的戏也是一场戏。
她不是去攻防,她的对手不再是百战的宿将,她完成了她的复仇——寝苫枕干,为她的恐惧,为她的百姓。现在她是要夺取原本该是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