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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宋徽宗公主(1630)+番外

作者:蒿里茫茫 阅读记录

他说:“阿福,你退下吧,明天是我的大日子,我叮嘱你的事,不要忘了。”

“奴婢绝不会牵连太上皇。”

“嗯。”

曹福就退下了,悄悄地离开了。

他就缓缓地走进了黑夜里,就像他的主人走进了一个梦,他也走了进去,但那是另一个梦了。

天亮了。

汴京南薰门在卯时打开的时候,守门的士卒看见的是一支很奇怪的队伍——不是队伍奇怪,而是不应该从外面进来。

那是耶律余睹的旗,禁军都统,他什么时候出城了?

可他带着他的铁骑,在太阳升起时冲到了城门口。

守门的校尉刚想上前查问,旁边的人就拦他一把:“那是禁军。”

接下来这些守城门的士兵就站在旁边看,他们心想,这是怎么回事呢?

可有人指着后面说:“看!”

他的声音都颤抖了:“那是,那是什么旗——”

耶律余睹拿了诏令冲进艮岳时,是风驰电掣的,看门的小内侍被绑起来,两旁的契丹卫士看过诏令后放行,小内侍就浑身颤抖地看着这些披了铁甲的人涌进去,涌进了太上皇最后的幻梦,最后的堡垒里。

他们不是要去抓太上皇,太上皇看九哥是个喘气的死人,长公主看她爹相差也不多,她要抓那个有能力给太上皇的幻想变成现实的人。

甲士们就沿着假山,回廊,一路往里走。

太上皇还睡着。

他是准备等到消息再醒的,这样他看起来会很震惊,很无辜。

可消息怎么也等不来,他只好睁眼。

他先喊了一声,身边的内侍没有声音,他立刻坐起来,发现不仅内殿没人侍奉,外殿也没人侍奉。

他光着脚跳下床,颤着嗓子喊了几声,他拼命地跑到门口去,要推开门。

门是锁上的。

有人在外面说:“长公主下令,不许旁人搅扰了太上皇的清修。”

太上皇浑身发抖,昨日那些威严与笃定的梦全都散了,他甚至连自己死也不能说出的那个名字都喊了出来。

“曹福!曹福!”

那人说:“回禀太上皇,太上皇要找的罪奴曹福——末将去捉拿时,他已经死了。”

第800章

张浚——他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汴京——走进垂拱殿的时候,手里捧着一只木匣。

匣子没什么要紧的,就是一只普通的匣子,可所有人都忍不住去看。他就捧着这东西,一步一步穿过满殿的文武,走到御阶之下后,终于停下。

满朝臣宰皆囊括,谁也不吭声,安静得像一座空殿,每一个人心思都在那只木匣上。

御座上没人,当然没人,皇帝早就被软禁起来了,况且他现在绝食了七日,他怎么来,抬来都没有力气说话。

但他仍然是皇帝,这也仍然是一件大事。

御座旁有人,长公主没有坐着,她今天站在那里,她穿着一件素色的常服,所有人都知道她衣服下面必定裹着染血的细布。

她的脸色苍白,几乎没有血色,像新雪一样。

可她站在那里,眼睛比新雪更冷。

张浚走到了群臣最前面,他得平复一下心情。

一些恐惧的心情,还有一些兴奋的心情。

“殿下,”张浚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臣奉旨查办汤阴行刺一案,现查明真相,证据在此,请殿下过目。”

殿下没有说话,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她的目光仍然在扫视群臣,像一把悬挂在群臣头上的利剑。

张浚打开木匣。

第一件取出的,是一本名录,纸张泛黄脆裂,他举起来,转向群臣。

“这是宣和五年时,康王府当值名录,此人名唤周义,时任康王府亲事官,专司护卫。”

群臣中有人低声议论,康王府,那是当今陛下的潜邸。

张浚又取出了一块腰牌,已经很多年,但没有锈,反而被养护得温润发亮,能看出这人对腰牌代表的身份很重视。

“这是周义的腰牌,臣查验过,确实是康王府所制。”

下一个问题是,既然他是皇帝的潜邸旧人,怎么没跟着进宫受封?

当然没人会去问这个蠢问题。

皇帝是被长公主推上去的,他身边除了几个内侍,没有旧人,一切的护卫都被留在了那座日渐破旧的王府里。

因此他们的怨恨,很正常。

第三件,是一封信,信纸很新。

“周义的遗信。”张浚说,“信中对妻子说,他要奉旧主之命,去做一件大事。”

康王府侍卫的旧主是谁,不言而喻。

殿上终于忍不住,有了些窃窃私语。

张浚还在继续取出证据。

比如说周义身上有汤阴驿站的详细地图,每一间屋子有什么人,护卫的行动路线,还有长公主的行程,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她每日会到什么地方,驿站会如何开始提前筹备接待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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