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1667)+番外
吴敏沉默了很久。
“那个蠢东西是必死的,伯纪,咱们不能保他。”
“官家若是杀了言官,”李纲说,“来日官家的声明,就毁在咱们身上了!”
“你先不要讲来日,咱们先将目下这祸给熬过去才是真的!”
李素看向吴敏,“吴相可有什么筹谋?”
吴敏说:官家一定要杀人,不杀这事绝不能完,但官家也一定不至于到那一步,将满朝大臣都当成敌人,如果她真这么想,今日不必不见他们。
她不见,是因为她觉得没到见的时候。
见了他们,她就必须图穷匕见,和他们撕破脸,让他们引咎辞官,甚至下狱——因为现在她才刚开始抓人,她还没开始杀人呢!
她得杀人,杀完人,杀得人心惶惶,杀得文官们吓得在家里瑟瑟发抖,整个汴京都在她的目光下风声鹤唳。
再也没有人敢对她的私人生活指手画脚了,她才会见他们。
到那时,见他们就成了双方一个台阶。
宰执苦苦相求,而她则终于听从了他们的劝告——看,她还是听劝的。
她明明有杀人的能力,她明明能彻底撕碎文官们最后的幻想,将他们彻底变成自己的奴才,她明明向着恐怖统治踏出了一只脚。
她再收回去。
李纲摇了摇头,不言语了。
李素说:“官家真有这样的心机手腕?”
吴敏叹了一口气,“抱朴是官家的元从哪!”
李素两只眼睛盯着面前的盐豆子,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他说:“官家从不在我这使手段。”
官家不仅不使手段,而且她的怒气来得快去的也快。
她第一句让左右给李素叉出去,李素被叉到门口,她就会喊第二句叉回来。
李素说:“论理那人虽是言官,可也确实该死了,连我这样的官家都能忍。”
李纲说:“可是官家到底要杀多少人?”
吴敏说:“杀多少,你我也得忍着。”
那是自靖康以来,文官们最恐惧的几天。
他们在街上看到有道士走过去,心里就哆嗦。
道士敲门,抓人,不拿三司的公文,只靠皇帝给他们的腰牌,他们要抓谁,就抓谁,横拖竖拽,堵了嘴捆住手,像抓猪一样抓上车带走。
那也算是个进士,那也算是东华门进来的好男儿,留下他家的女眷就趴在地上嚎。
整个御史台的人,都在给家里交代后事,也有人偷偷想溜出城。
可契丹人早就在城门口等着了。
每个御史府上出来的人,都有人盯着哪!这功劳不能光是道士拿,还有契丹人,还有皇城司!
也有人执拗,写奏折,甚至还有太学生说,要不伏阙吧!
皇帝就坐在她的书房里,听着王善的汇报,现在道观里抓了快上百个了,其中那个人的家人,抓了三十多口,里面有七十岁的老父亲,也有十六岁,刚考上太学的小儿子。
她默不作声地听着,听完之后,她说:“那就先杀一批,先将他的家人弃市,罪名么,就是大逆,谋反。”
“杀完这些,道观里就能腾出位置了,你们继续审,”她说,“对了,带他去看,记得让他看完后谢恩。”
第819章
她面前有那份清单。
三十七个人,三十六个人是无辜的。
她就看着它,没有人说话。
佩兰在低头为她倒茶,尽忠站在一旁,还有那些小女道,还有那些内侍。
平时她处理公务,他们偶尔会交头接耳,说几句简短的话,她能听到。那几句话通常和工作相关,但有时也会是针对她的交流。
官家累不累?饿不饿?换一壶新茶?你准备给官家灌一肚子的茶水呀?蠢东西,换蜜水来,再来一碟官家喜欢的糕饼。
声音很低,但她要是分神了也能听到,她会说“好”,或者说“牙疼!”,然后佩兰要改变方案,尽忠问要不要传一个医官过来,如果她这一天的心情很好,还会有一个小女道说:“官家牙疼吗?要不要写一道符呢?”
赵鹿鸣就会很囧,说:“贫嘴!”
其他几个人就抿嘴笑,笑过之后,佩兰说不如吃什么什么果子,硬一点的,听起来像磨牙棒。
那要是她心情不好,比如说刚刚高强度摆头过李素,尽忠这时候就要开始讲粪坑笑话,尽忠和李素关系不好,不那么好,根据官家心情不好的程度,尽忠来决定假设李素吃荔枝还是砍甘蔗时会是什么蠢样儿。
反正就是这些琐碎的事。
现在她坐在书案后,看着这份名单,没经过什么刑部大理寺开封府,她说要杀,就杀了。
有大臣在不断递折子,有递折子的大臣不断被抓走。
她就静静地坐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