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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宋徽宗公主(1669)+番外

作者:蒿里茫茫 阅读记录

她干过什么坏事吗?拿小斧子去和她爹她哥斗那个不算,那是老赵家传统艺能。

她二十多岁了,连个有实质性关系的男人都没有!要是她真荒淫了,也轮不到你们叭叭叭地上折子闹出这么大的祸事了!

他说:“谁家没有儿女,换你们家的女儿,有人出这样的主意,你怒不怒!”

都堂里彻底安静了。

那御史低着头,脸上的怒气已经散了,换成一种很惆怅的表情。

吴敏走回座位,坐下,靠进椅背里。

“那人该死,他全家都被他拖累了,这是,谁也救不了,这是天子一怒,咱们硬碰硬,成全的是名声,死的是自己,我也算一把年纪了,要我死,我是不怕的,可你们想过没有,咱们死了,百姓怎么办?大宋怎么办?河北的春耕谁管?燕山的屯田谁管?西夏那边,万一打起来,谁来筹粮草?燕云收复,可西夏还不曾完结,先帝们还看着呢!皇帝这样年轻,刚刚登基,咱们也没个好好教导的人,就任她担了昏君暴君的骂名,就将万千生民袖手不管了吗?”

他就这样又说了半天,一边说,他一边看着那几个人,目光慢慢扫过去。

“咱们这些读书做学问的人,不是一个人,是一代接一代的,我年岁是大了,可明岁,后岁,还有年轻人递补上来。”

后面的话,大家都是聪明人,自己会想。

大家就会想,吴敏这话什么意思呢?自然是说,皇帝今天发癫了,杀人了,咱们大家怕她,那只能认了,皇帝现在二十岁,也很年轻,但皇帝会老,皇帝也会改变主意,皇帝还会被迫将皇位传给下一个皇帝呀!就是秦皇汉武也没能长生对不对?皇位在那里,坐上去的人总会换,咱们慢慢来,能在这位皇帝的任上把律法的口子缝上,咱们就缝上,缝不上,还有下一代。

来日方长。

最后,吴敏说:“除他之外,其他进去的,我来想办法,至于这案子,咱们说不得,只能往白时中身上推——谁叫他教出来了这么个好学生!”

大多数人被安抚了,浑浑噩噩地回去了,少部分仍然很悲愤,悲愤也没有用,最机智的几个人就留下了,比如张浚。

吴敏说:“我看,咱们请罪的时候到了。”

张浚说:“可要不要再上一道折子?”

吴敏说:“王善会给咱们消息,且不要急,等一等。”

王善的纸条又传过来了。

王善说,人抓是抓了,但他除了前三日给过名单,第四日,他试探性地,拖了一拖。

官家没有催他。

这是一个心照不宣的信号——当然只有王善能收发这个信号,不熟的人敢这么试探官家,容易变成第三十八个人。

官家不催了,王善就进一步请示,说有几个人年岁高了,还没用刑,已经瘫在道观里,该怎么做,还要官家的示下。

官家就挥挥手。

外面继续兵荒马乱,但王善就可以从灵应军里找医官过来看看他们,至于其他的士大夫们,要是硬气些的,就继续硬气了,王善也不是虐待狂,没道理为这事真给他们手指头夹断。

当然还有很不硬气的,在里面写了一串儿名单,有用的没用的都写上了,连张叔夜和岳飞也没放过,反正都有些莫须有的罪名。

有人快要被吓疯了。

官家看了那张名单说:“给我这个世界上最诚实的人写的六行字,我一定能从中找到足够的理由来绞死他——我现在算明白这句话了,差不多了,让李纲他们准备请罪吧。”

第820章

朝会开始,皇帝走进殿内时,所有人都低着头,听着她的脚步声,听着她的呼吸声,听着她坐在御座上,布料摩擦的声音。

没人看她,原来大家是因为礼仪,因为规矩,她不是皇帝那阵,也是个贵女,是个年轻姑娘,大家觉得,嗯嗯嗯我不能看她,这不对劲。

现在大家还是不看她,但不是从前的理由了。

大家觉得她的目光像是有形的,有重量的,那种目光从御阶压下来,像石头,像冰,沉沉地压在他们的脊梁上。

她坐在御座上,就那么沉沉地看着他们。

终于,李纲出列了。

他捧着笏板,叩首请罪。

“臣有罪。”

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熬了好几天的夜。

“臣等身居宰执,不能匡正言路,不能约束台谏,致使狂悖之章上渎圣听,罪当万死。”

吴敏也跟着请罪。

“臣等失职,请陛下治罪。”

然后是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相公们,群臣们,一个接一个地跪下请罪了。

……连耶律余睹都跪下了!

话说回来耶律余睹为什么会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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