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1720)+番外
这回就变成了大伯破口大骂:“二狗子!你拉偏架!”
对面的大伯也要骂:“你给人家当三孙子去了?!你敢扯着我?看不见你哥的鼻子都叫那贼妇人打歪了!”
差役说:“那是女吏啊!那是量田的女吏啊!”
一片混乱中,也有差役被打的,本村的差役就不敢还手,忍气吞声,外村的差役看得还很高兴,嘿让你在老父母面前给我上眼药,今天该你被打!开心!
最后还是县尉大声嚷嚷:“北边正缺人呢!再惹是生非的,判个全家徒流,送府州吃沙子去!”
大家不打了。
地上躺着的人起不来了,是周村的,脸上流了不少血,似乎是额头上有一块伤,可身上也没见到什么,但这人就是躺在地上,他家老母亲扑上来嚎啕:“杀人了!杀人了!青天白日,大宋的地界上还有没有王法了!”
女吏就必须得上前帮忙看一看,又摸了一下脉搏,这人也知礼,看着已经进气少出气多,可女人一摸他的手,他那手立刻就缩回去了,不让摸。
摸完了,女吏起身看看沈主事和刘蕴之,撇撇嘴。
周村的人哭的很厉害,说这人是家里的顶梁柱,他老母亲老眼昏花,做不动活,他娘子病弱在家,他还有四个儿女,三个未成年的弟弟妹妹,现在他被打残了,怎么办吧?县尉说要徒流,太好了,给王村整村一起徒流了吧,男女老少一起,路上好有个照应,最好连那几个差役一起。
这贫瘠的山坡上,这除了荒草之外长不出什么靠谱作物的山坡上。
刘蕴之说:“将你们各自的伤员都抬回去,明天你们的村长族老来县衙,咱们公道论事。”
老太太还问:“我儿的药费怎么办?”
刘蕴之说:“等论完公道,谁理亏,谁出钱,可要是故意讹钱,一起去府州!”
老太太就不吭声了,但也撇撇嘴。
山坡上的羊慢慢地又回来了,伸脖子看,咩了一声,羊倌说:“不要叫!”
这种事不能让皇帝来插手。
但跟着女吏的灵应军护卫里有人就写信给王善了。
不完全是监视,其中也有保护的意思,多少就带点“打成这样了,人脑子要打出狗脑子了,要不给女吏们换回来吧?”的意思。
他们也是打工人,自然不希望女吏半途而废,但回去坐办公室总比中道崩殂要强吧?能不能换几个比较皮实的男吏来啊?看着挨打也不怕疼的那种。
王善看了就挠头,他挠完头后将这封信交给了皇帝。
皇帝说:“咦?出了这样的事,她们也没写信给我。”
王善说:“她们也要为官家分忧,官家心怀天下,日理万机,已是十分劳累,她们不能事事都求官家。”
王善说完等了等,没等到官家的下一句话,比如说给她们换回来或者增加护卫之类。
官家不说,他不好直接问,就在那里踟躇。
官家说:“她们既然不告诉我,我就当做不知道吧。”
“若是村民械斗……”
“我想过,虽然这也算不上是真正的械斗,但我想过她们可能会受伤,甚至可能有人会遭遇更坏的事,比如说,死在了某条田埂上,山坡上,河滩上,”她说,“那又怎么样呢?”
王善说不出话了。
皇帝的态度仍然很平和:“她们其中要是有人想回来,就回来吧,回针线处待两三年,出嫁时我依旧给她添妆,要是有人想在朝堂上争一个地位,那她们就还得受着,再难再苦也得受着。”
王善就说了一声“是”,恭恭敬敬地准备退下去时,尽忠冲他使眼色。
“官家还有吩咐?”
官家还在那想什么,忽然说:“针线处今岁省下了不少银钱,送几件内甲给她们。”
暂时还没有升级成“内着细甲外披锦袍”版本的女吏们坐在县衙后院里,还有一个羊倌。
刘小娘细心,给他叫过来了。
那个羊倌不是两村的人,他是个臭外地的,替人放羊维持生计,他天天在这里转悠,因此刘小娘觉得问他话可能比问那两个村的人更客观些。
羊倌刚开始不肯说,但女吏们叫厨子煮了几斤面给他吃,先煮一斤,再煮一斤,羊倌不知道吃过第几碗面,终于开始晕碳了,就说了些实话。
他说,那片坡地根本是没有人要的,那坡上的土很薄,下面是石头,除了野草,种什么都难长出来,要它做什么呢?
可山坡下有个泉眼,那就不一样了。
刘小娘说:“泉眼?两村都有浊漳水支流经过……”
“旱时河道干涸,”羊倌说,“那泉眼还出水。”
这就不一样了。
这泉眼原本只用来给附近的羊喝水,某次大旱之年,它起了奇效,从此连这片山坡一起就变得很鸡肋,丰年它的确没用,可谁知道旱年什么时候就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