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430)+番外
但其中并不包括完颜宗望。
他很忙,这场战争中学到的所有经验和教训,他都要转化成对军队的改造和完善。
比如说真定城围困至今,迟迟未克,是因为他们金人不擅长攻城。于是在这几个月里,金人俘虏回去的宋军工匠们就被严密监管起来,要他们协助推演攻城,并进一步改良金军的攻城器械,先将版本更新到同宋人一致,再寻求一次超越。
他甚至还很关心一些他并未遇上的麻烦,比如说“灵应弓”。
“军中当多备盾车,能容兵士藏于其后,”完颜宗望说,“灵应军皆蜀人,擅行于山地间,此车不可太过笨重,能如独辕车般拆卸自如为上。”
大塔不也战败撤军,真定之围被解的消息就是此时传到上京的。
檀香氤氲之中,正在那看盾车图纸的菩萨太子手里紧紧地握着佛珠,面沉如水了一会儿,忽然问,“四郎君呢?”
“正在军中巡视。”贴身奴仆立刻回答道。
这让完颜宗望面色略好了一些,奴仆见了,就更小心地恭维一句,“郎君不过年少,岂是荒唐之人呢?”
“寻他来。”
寻到了完颜宗弼,他哥劈头盖脸就是一句:“真定失了,你从此后,烧了那画,遣散那些姬妾。”
四郎君就惊呆了,“阿兄?”
那画是他千辛万苦从宋使处得来的,上面的少女神清骨秀,如明珠美玉般散发光辉,他见了就很爱,不仅要挂起来,还收集了不少长得肖似那幅画像的姬妾在后院里。
可她们出身大多卑微,见他时不管是调笑,是媚笑,还是文雅沉静的笑,笑是笑了,眼睛里却总透出一股惧意,于是就连那笑也变了调子。
他见了就很失望,他明明不会随意鞭打她们,可她们还是那样怕他——当然,怕没什么不好,自从他家得了天下,妇人在他面前恭顺俯首,他都觉得是应当的。
只是她们因像她而存在,而朝真公主是不能怕的,怕了的话,在他心里就不高贵,也不珍奇了——那不就成了一个最平常的玩意儿了吗!
到了最后,失望的四郎君就只能回头再看一眼那画,想象画里那位站在云端的高贵公主有朝一日能被他折在手里,到了手,却也不能低了她的头呢!
完颜宗望却忽然击破了他那些极有想象力的幻想:“她击退了大塔不也的围城兵马,解了真定的围。”
这句话一下子就让完颜宗弼震惊的神色里多了许些警惕,而完颜宗望还没有说完。
“银术可袭滏阳,为她所擒,有逃回来的骑兵说,她亲自领兵出阵。”
完颜宗弼的神色终于彻底变了。
那些旖旎的,轻浮的,“恰到好处”的幻想,在真正的朝真公主面前,忽然碎了一地。
她不仅站在他面前时不会怕,她连他最倚重的暴力,以及贯彻他暴力意志的军队都不怕,她还要进一步用他们所擅长的战争来击败他,摧毁他,直到他站在她的面前,会如同那些姬妾一般,感到畏惧和痛苦为止。
这不好。
这很不好。
完颜宗弼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里就带上了不同以往的杀意。
“兄长,咱们当如何?”
第197章 和平鸽
在得知河北留守金军败走的消息后,上京很快就派出了使者。
金使三十岁上下,身量高瘦,皮肤洁白,发髻是汉人模样,举止文雅,言谈颇有风度,看着比完颜活女地道多了,走在宋人中间,完全就是文弱书生的模样,很讨人喜欢。
使者先到了真定,刘韐就请他吃了一碗围城时全城军民都吃过的稗子饭,里面还掺杂了些树皮草根。
“围城日久,粮草未至,没什么可招待金使的,”刘韐笑哈哈地说道,“若不嫌弃,就凑合用些吧。”
众目睽睽下,金使面不改色地用筷子夹起一点稗子饭,尝了一尝,叹一口气:
“城中军民吃了数月这样的饭食吗?唉,此皆战之罪也,只盼两国干戈玉帛,从此天下太平才好。”
刘韐和一群真定城的官员就瞪着他,看他平静地将一碗稗子饭吃完,就想不明白了,难道金人还真送来一只和平鸽?
金使一路往南走,消息一路往南传,传到了邯郸。
城外的棚子里,有女子就低声地问:“若是县府要寻些妇人款待金使,我听刘公说……八娘,你去不去?”
那个俏丽的女郎一掀帐帘,冷着脸看向她的阿姊:“怎么,金贼都去了,咱们还养不起自己吗?”
“养自然是养得起的,”阿姊嗫嚅着,“只是你我毕竟势单力孤,这世道艰险得很,总得有个倚仗……”
世道艰难,不是说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