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437)+番外
就算帝姬是个不在乎他们情不情愿的人,这些江淮兵也一没经历过战争,二不像灵应军从蜀中带出来,受过她的用心训练,征发来左右脚都不分,怎么打仗?再筛选淘汰一批吗?
要是全国的兵力都枯竭了,这么做也算不得已,可西军呢?
十几万西军从冬天驻扎在洛阳,现在渐进了初夏,已经有许多人回陕西老家去了。
他们待得其实不错,来时包袱沉甸甸的,又是铠甲,又是武器,大斧沉重,短刀也不轻巧呀。可等到回去时,不少人就没那么沉甸甸了。
军官就写,他们在洛阳四处剿匪,也是经历了很艰辛一段日子的,所以才会有铠甲和武器的损耗。
至于剿的匪在哪,其中会不会有人效仿董卓,搞些杀良冒功的事,西军认为你这就涉嫌毁谤了。
所以他们走了,洛阳城内赚得盆满钵满的商贾很高兴,城外被祸害够呛的百姓也很高兴,他们自己能轻松回去看老婆孩子,也高兴。
甚至太上皇不用担心这么多兵马养不起,官家不用担心老爹搞政变,那也都是心情很不错的。
都高兴,赢麻了。
只是在河北要援军时,大家有点尴尬。
李纲说:我不尴尬,为什么不能调西军去河北?
大家就更尴尬了。
最后还是官家出来打圆场。
“西军路远,不如河东暂调援军,如何?”
消息传到太原城时,梁师成拿着这张纸在手里,紧紧地捏着,那洁白如少女般的手背上就全是一条条青筋。
“官家岂是不念旧的人?”他说,“这必是耿南仲的主意!”
下首处的种师中、张孝纯、王禀、徐徽言这些人互相看一眼,就都不作声。
除了张孝纯是个死守太原的文官,调谁也不能调他去之外,其余人倒是都觉得去河北很好。
这群将领不懂什么叫定时炸弹,但他们都不是不知兵的人,因此待在太原城,多少有些不安。
太原城很好。
经历过去年的战争后,这座重城缓慢地恢复了繁荣。
那些逃走的人又回来了,连带着还有各路跑来找军队做生意的商队,他们都知道这里的兵马立过功,受过赏,既然暂时不能回乡,那不如将口袋里最后一个铜板交出来。
这里还有一些帝姬遗留下来的痕迹,比如说一些神霄派道士,其中有许多女道反而很受百姓的信任,因此在民间颇有声望。
梁师成打压了一下,将帝姬建起的妇人队都解散了,将那些女道也都抓起来训斥责罚过,但在张孝纯的暗示下,县尉对这些妇人的责罚就是挨个大声辱骂几句,恐吓几句,而后就恶狠狠给她们赶回道观去了。
据说过后县尉夫人又去求了一张符,还为这张符给太原城外那个小道观送了些金帛。
总之除了这些小事,太原城看起来是风平浪静的,甚至梁师成也不是个喜欢兴风作浪的人。
他在太原城外挑了个不错的庄园,平日在那里住着,尤其喜爱赏玩雪景,还喜欢同太原府的大户们往来应酬,一派和乐。
至于石岭关防线的事,他就不大理会了,比如将士们缺了寒衣,他就交给这群将领自己去筹备,他是宣抚司的,过来是为了监军,又不是来打仗的,关他什么事?
很小的一件事,对太原城里的人没有任何影响,但这些将领心里就总是惴惴的。
金人现在风平浪静,连试探性的进攻都没有了,梁师成想摆烂且由得他摆,可如果有一天完颜粘罕又打过来了呢?
太原城很好,但这些河东路的将领总觉得头上悬着利剑,很想找一个能替他们遮风避雨,把责任扛住的领导。
种师中听过开会后,回去就问自家的小侄子:“十五郎,你还记得以前去翠崖谷时……”
十五郎像是一只突然被猫头鹰抓住的鸽子,很惊慌地喊了起来,“我那时只是随口一说!不曾有心咒曹家二十五郎!”
种师中就说不下去了,冷冷地瞪着他,直到十五郎羞愧地低了头。
老人忽然叹了一口气。
“谶纬之说,多是无稽之谈,你无心之问罢了,哪有什么相干?”他说,“莫说是曹驸马的生死,就是你我,许多时也由不得咱们自己的。”
种十五仍然是不吭声,脸色很苍白。
非常傻的一个傻小子,种师中看着这个傻小子就说:“河北需要援军,你去不去?”
傻小子一下子就分裂了,像是又精神,又不敢精神,心虚得随时要逃跑似的。
“不过,河北经年战火,已是破败不堪,不比太原,就算赢下一仗,燕山以南更无遮挡,若金人再来……唉,”种师中就说,“那里是极艰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