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523)+番外
所以在短暂的混战后,赵简子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了他自己,他手中的战旗,还有这个壮汉。
当然他身边还有同袍,有许多的,甚至源源不断在加入这个战场的同袍,但此时他方圆一丈内,就只有他自己。
他看着壮汉冲过来,就将手中的旗帜抛了过去。
那壮汉原本是不该受骗的,可这样一桩功劳落在手里,他就免不得分了一瞬的心。等回过神时,已经同那个宋人军官滚在了一起——他拿狼牙棒去勒那人的脖子,那人的脸红得像血管要迸裂开一样,两条腿挣着,跳着,两只手抓着,打着。
女真人一心一意地按着他的猎物,准备稍待这人力气用尽,不候他断气,立刻就要摸出腰间的短刀割了他的喉咙,省得夜长梦多,可就在他摸出那刀子时,那个宋人忽然使出了最后的力气,一拳将狼牙棒的木杆劈作了两截!
嗨!那真是个最笨蛋不过的错误!他这狼牙棒已经挥了一天一夜,木柄上早就伤痕累累,可为什么偏偏现在断掉呢?
壮汉吃惊地张大嘴巴,就看着那截木杆被面前的人奋力砸开他的牙,插在了他的嘴里。
那浑然不是个文弱的宋人,而变成了一头野兽,“嗬嗬”地喘着,嚎叫着,将半截木杆当作了撬棍,发狠地压下去!
赵简子松开手时,有奇异的声响从那个壮汉嘴里发出,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个人的下巴被撕开,冒出一股股的黑血,整个人好像变成了什么新奇的物种,摔倒在尸堆里。
尸堆是黑的,天空是白的,他晃晃悠悠,从地上捡起青色的营旗,重重地将旗杆砸在地上。
他的同袍们已经将董才发动的第十一次反击也击退回去了。
那些辽人已经死尽了,还剩下的只有不足五千女真老兵,他们被一步步逼到了湖边,有人站不稳,就掉下去,在惨白的天空与湖水间,激起重重的一声。
两声。
三声。
中军已经加入了战场,越来越多的宋军向前,越来越多的女真人在湖里挣命。
可远远骑在马上,注视着这一切的刘鞈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完颜宗望的鼓声是从很远的北方响起的。
像是女真人世代居住的白山上,被凛冽的风一同带进的战场,穿过一个又一个宋军,最后到达了湖边。
有还在湖里挣扎的女真人听见了,就不再挣扎,而是心满意足地沉下去。
“宗望郎君来了,”他们说,“我们不曾辜负了他!”
刘鞈也听到了那鼓声,堂堂正正,没有半分阴谋算计的决战邀请。
他冷笑一声,“欺我河北无人哉!”
那鼓声渐渐近了,完颜宗望的中军也渐渐近了,像是黑色的山,渐渐在大地上升起。
与宋军不同,这支金军排在最前面的是骑兵——骑兵!战马!漫山遍野!
宋军的中军已经被刘鞈又分出前后两军,前军继续死围住董才军,后军转头,将弓手向前,准备迎战完颜宗望。
军令传到李俨这里,正在侧翼的高大果就顺着往下喊,“强弓营!”
那山就渐渐下来了。
先是步兵,而后是两翼的骑兵,刚一交手,立刻就让灵应军倒吸了一口冷气。
弓手原不易得,尤其在万事开头难的灵应军,长公主待弓兵就非常宝贝。
她几乎能说出每一个弓兵的名字,知道他们能开几石弓,能射多远,其中又有哪些人射得准。这些士兵每日伙食没有肉也要有蛋,最不济也要抢些豆子给他们吃。
因此每当他们拉开那长大沉重的弓,心中总多少有些自得——灵应弓那样强,能穿铁甲,能杀战马,那就不像一张弓,浑然像是能称性命的一杆秤了。
他们在侧翼排起阵型,将满月般的灵应弓对准女真骑兵时,心中就是这样自豪的!
箭如流光,一支接一支奔着骑兵而去,射穿了铁甲,射进了战马的胸膛,那箭劈开了白山下来的寒风,劈开了天下震动的女真铁骑!
弓兵不同于神臂弓弩,神臂弓虽强,毕竟是弩,弩手开弩上矢,望山悬刀机扩挨个摸一遍,射出下一矢时,弓兵已经连射出四五箭了——因此那箭雨又密又急,硬是将冲锋的骑兵射倒了一排!
再一排!
有欢呼声响起,步兵提着刀盾跃然向前,准备给那些滚落在地的骑兵补上一刀时,欢呼声戛然而止。
摔下马的骑兵越来越多,不知道是哪一个先拔出了刀,可立刻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同样摔下马的骑兵跑到他身边,等到刀手跃出时,女真骑兵将长矛握在手中,用力向前——!
说来挺简单,但仍然超出了灵应军的想象了。
完颜宗望的中军并不是三头六臂的神人,他们的躯干被砍一刀也会流血,要害被射中一箭也会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