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619)+番外
但附城之所以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就是因为它是“附城”。
真定城城墙高逾三丈,宽逾二丈,城中又置月城、瓮城、内城三道城墙,引滹沱水为护城河,是座不折不扣的军事堡垒,此时附城被砸得血肉横飞,浓烟滚滚,真定城墙自然不可能风平浪静。
役夫们推着投石车缓缓上行,每一架投石车后面都有两个役夫推着一车的弹药,和完颜宗望一样,守军的弹药也是分门别类的,这些投石车不如完颜宗望修建出的那样高大壮观,可它的投石杆也有两丈长。
公主在城中时,什么都操心,投石车也操心,她给投石车制定了详尽的数据,也给投石车所用的石头重量与形状制定了详尽的规矩,投石杆不许比她要求的短,石头不许比她要求的重。
理由也很简单:
“不放心你们的手艺,”她说,“我得严格些,省得你们砸了自己人。”
那投石杆长短有两种尺寸,这个就是长的,统一规格,每一根都是同等的长度。
现在有工匠调校了一下机器说,“先投两个罐子试试,别用咱们的油火弹,用那个贴了块符的。”
士兵就嘟嘟囔囔:“什么都贴符!”
“你懂什么!”工匠说,“贴了符,公主的眼睛就在这上面,她替咱们看着!”
士兵捧着罐子的手就哆嗦一下,“那咱们是要给公主的眼睛丢出去吗?”
这不成体统的话被李俨打断了,他高声下令,工匠们就前前后后地将罐子丢出去了一轮,罐子四面开花,但最险的一个也就是擦着附城的城墙边飞过去了。
下面有人高声骂了一句,但上面的人自然是听不见的。
这么两轮过去,角度就调整好了。
“换石弹!”李俨说。
整整一道城墙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投石车。
“放!”
公主说,投石机是吗?
你站在城墙下扔我,难道我这两丈多宽,能跑马车的城墙上不能摆投石机吗?
你的投石机投多远我不在乎,我的投石机能扔多远你要看一看吗?
一声令下,城墙上的石头如同流星般,飞进了完颜宗望的黑暗森林里。
到处都有人惊呼,到处都有血肉飞溅起!
哦!原来女真人的脑袋也不是铁打的,也怕被砸!
还有那些投石车,被砸偏转了方向,甚至有一架被砸掉了横梁,整架庞然大物顷刻间就轰然倒塌在地。
金军的阵线上就引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没办法,人总不能既要又要,他们的新型“火炮”既然能扔那么重的石牛石羊,尤其还是准备继续用在攻打真定城上,那距离就不能太远。
金军缓缓地将投石车向后撤一步时,真定城上的投石机又有了变化。
他们也开始扔起了油火弹,这天空就又燃烧了一次。
那些油火弹扔时看着密密麻麻,到底只是一道线,城墙上排不开那许多投石机,所以对金军的伤亡是有限的。
可它们扔得远,金军的投石车摆得也足够密,一罐又一罐燃烧的热油就砸在了投石车上。
这一下金军就更忙了。
城墙上也很忙。
李俨正在指挥士兵们将油火弹换成另一种“破片弹”——他不明白这名字出自何典,但公主就这么起的名——宇文时中走上来了。
一看到宇文时中,李俨就很紧张,因为这位宣抚使每次出现的时候,不是一个正常统帅的状态。
他今天也不是。
他虽然没时间沐浴,但仍然简单地修饰了一下自己,换了一身新衣服,这就显得尤其的仪表堂堂。
这样一个仪表堂堂的统帅走上城楼,给人的压力就很大。
尤其他还开口了。
“战况如何?”
“尚可支撑。”李俨紧张地说。
然后他确定了宇文时中比他更紧张。
“我新购置了一口棺材,”宇文时中这样严肃地对他说道,“你不必担忧。”
第290章
宇文时中这样郑重,是因为他不够知兵,不太能判断形势,却又有一双眼睛,一双耳朵。
他听到了城墙上的守军跑来报告的消息,也听到了对投石车的描述。
对于一个大宋士大夫来说,这是闻所未闻的场景,于是他连忙去看刘韐。
“去岁金军进犯河北,也如此攻打过真定城吗?”
“不曾,”刘韐说,“金军有铁甲骑兵,足以横行河北,完颜宗望那时一心要与完颜粘罕会师于京城下,因此攻了三日,便后撤围城,分兵南下了。”
宇文时中就明白了,“金寇如此忌惮公主。”
两个人的话暂时就说尽了。
刘韐很忙,作为真定府真正的统帅,他不仅要判断局势,还要调度人手,将城中的男女百姓都集结起来,几乎除了老幼之外,每个人都有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