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630)+番外
自然也有人很警醒,不同意,可手下倒戈卸甲以礼来降的速度由不得他——公主对军队的约束,是既有钱,又有军纪,更有礼义廉耻外加宗教大棒洗脑,洗出来的道士们都坚定信念,知道跟着她有前途,这前途是各方面的,活着有官,死了上天;山大王对军队的约束,是有钱就吃肉,没钱就挨饿,顺风仗是一团火,败了就散作满山的吗喽,这样的军队能有多少凝聚力呢?中下层军官自然会觉得,凭什么眼前有一个变现上岸的机会我不抓住,非要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着你呢?
公主给他们的官职并不大,反正宣抚司有的是小官吏空位可以发出去,关键是他们一下子都变成清白出身了,河北这么大,置两块地,盖一间房,他们大可以老婆孩子热炕头,做他们的梦去。
剩下的光杆儿大哥还在,可对军队一失去掌控力,就会被公主再提拔一级,也在军中找到一个闲职,每天看小黄狗龇牙,除此之外再无事做,逐渐就没有了什么声音。
狗头军师这一番话,常小哥就陷入沉思。
“咱们可不能……”
“你可听说过岳飞这个人么?”
狗头军师就一愣,“自然听说过,一个相州的种地汉,现在竟然人人称一声‘将军’了!”
“他当初不也只有十几人投奔?”常小哥问,“他怎么就那么威风?”
“他是拿命换的!”狗头军师高声说,“咱们——”
“你还没看出来吗?”常小哥说,“对上金人,咱们早晚也得搏命!”
他们在营外这么一边看,一边嘀咕时,东边已经升起一丝黯淡的天光,城门上有火把闪来闪去,片刻之后,有铰链带着城门缓缓而开的声音传了过来。
还有些被这声音惊醒的人,躲在窗子后面,或是站在门口,注视着这支军队出了城,首先是旗兵,而后却不是某一位将军。
他们很吃惊地看着公主穿着铠甲,骑在马上,在夜色中,随后才得到了命令,等到卯时士兵们起床时,他们跟在后面,缓缓而行。
公主骑在马上,整个人还是非常震惊的状态。
她起来得也很早,也做了一点功课,然后没有吃什么汤饭,而是让佩兰给她煮了些热茶,她正喝着时,萧高六的使者飞奔进城,一路跑到了她的屋子外。
然后她这口茶就喷了。
她给了萧高六一封信,不错,萧高六应该兵贵神速,这也不错;
但她就没想到萧高六的脑子竟然这么神奇!
这事儿很不能细想啊!细想它全是槽点!
萧高六是个契丹人,耶律余睹也是个契丹人,就算他俩主动或是被迫投降了,多说守在沙河滩等待她来,更稳妥的则是向孟城后退,等待与她汇合,把这么大一个耶律余睹压在她这里后,她才能放心让他们继续领兵。
那信她自然是给了,也说明萧高六是自己人,可没说让他入城!她离开太原已经过了很久,得亏梁师成是个不着调的宣抚使,换一个手段狠辣比如秦相爷这种,就算她自己站在城下他都不见得能给她开城门——所以萧高六到底怎么想了这么一出,上万人的契丹军站在城下要进城?
她拿着那一纸糟心的捷报,正忙碌着下令要灵应军出发时,王善已经跑过来了。
他看完信就说:“殿下,萧高六并不是个莽汉。”
“不是莽汉,怎么能干出这样的蠢事!”她忙得口干舌燥,就拿过来茶杯又喝了一大口。
“他只是太想进步了。”王善说。
公主这第二口茶也喷了。
聪明人的主观能动性能有多强,赵鹿鸣今天算是知道了,挺大一个教训,她须得记在心里。
好在王者自有天命,她跑出城时,第二个信使跑到了她面前。
这回是太原城送过来的梁师成的信,或者也可能不是梁师成的信,因为赵鹿鸣幼年在宫中时,几乎宫中许多人的字迹她都见过,梁师成自诩是苏轼的儿子,“慧黠习文法”,作为宦官能走科举道路,文才和书法都不错,尤其后来他又来了太原,她尤其熟悉他的书法。
这信不是他亲笔写的,但前面语气很像,恭敬谄媚,表示一听说是投诚到殿下麾下的,那肯定是义军啊,弃暗投明啊,所以开了城门,将他们迎进去啦,要是有什么问题,都由臣梁师成一力承担哒!
……后面的语气就有点不像,因为梁师成是从宫里出来的,他不太爱担责。
她抖抖信纸,又抖抖信纸,干脆就问了那个送信的小军官:“你是宣抚司的内官?”
小军官挺挺胸,“臣在晋宁军麾下任职!”
这她就全都明白了。
金军的攻势并没有持续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