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638)+番外
麻烦的地方大部分与礼仪相关,虽说国之大事,唯祀与戎,可现在金人都兵临城下了,大家在礼仪方面其实也没那么看重了。
再说得更直白些,这位官家从上任至今,除了收拾了几个太上皇的亲信之外,也没干过什么正事。
他连责任都没担过,上位都是靠着各位相公生拉硬拽黄袍加身,他坐在御座上,或者是一条狗拴在御座上,到底能有什么区别呢?
尤其现在御座旁坐着一位睿智勇敢的亲王,大家都觉得,康王赵构真是太好啦!比御座上的皇帝或是御座上的狗好太多啦!
赵鹿鸣可能有不同意见,她是个保守派,会觉得三选一不如还是栓条狗在上面,但她不会说出来。
总之,现在内有监国,外有太上皇,虽然一听说官家被俘,人人都大惊失色,痛哭流涕,但真心实意为他哭一场的没几个。
甚至耿南仲也不算,可他确实是哭了。
他没办法不哭,他当初为了官家去给公主和康王下绊子,现在公主和康王成为大宋最有权势的人后,那报复就来了。
当然,秦桧会说:瞎说什么呢?谁报复你了?监国是看重你,不为看重你,凭什么让你负责同金人谈判啊?就因为你是官家最信任的人,你是官家的老师呀!官家信你,监国殿下也信你,除了你,谁能给官家救回来啊?耿南仲,你可是官家耳边嚼过舌,海南岛上打过滚儿的人,咱可不能丢份儿啊!
明晃晃的扎筏子,给他扎得满身都是血洞,这一道诏令下来,瞬间就逼得耿南仲怒骂了一声脏话,可骂完也只能踱着四方步上去了。
左瀛就皱眉:“如何出此粗鄙之语?”
但耿南仲就站起来了,吓得左瀛抖擞精神,准备迎接一个复古战国风的外交官时,耿南仲忽然大声说:“主忧臣劳,主辱臣死!我虽是个愚人,也是神宗皇帝钦点的进士!今日之耻,我有死而已!”
他这样怒吼时,连头发都像是根根竖起,牙齿间格格作响,嘴角流下了一丝鲜血——
所有人都惊呆了。
“陛下!”他泣血而呼,“陛下!陛下!”
秦桧就从屏风后转出来了,大叫:“快拦住他!”
可耿南仲怎么会让他拦住呢?!这可是神宗朝的进士,是天子的老师,是同康王和朝真公主缠斗许久不落下风的名臣!
他奋力地冲向了柱子!
“砰!”
小内官们后来就悄悄问:“你们说,到底那一下真是寸劲儿,还是神宗皇帝真就显灵救了他?”
“呸!”李二说,“神宗皇帝不保佑自己儿孙,倒要保佑他这个烂人,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可他竟然撞了柱子,还没死!”
“我听说……”李二的眉毛飞起来,几个内官就一起凑过去,听他慢慢说完后面的话:“官家一出城,咱们耿相公就在家练起这一手了,柱子上裹了几层布,叫了城中有名的一个泼皮来当老师!天天练!现在总算是出师了!”
“喔!”一群小内官就惊呼,“官家的老师的老师!”
“哼!别听什么治国安·邦的大道理,唬人这一手练成了,才是正经的手艺呢!”
赵鹿鸣煮了一壶好茶,换上了一件新道袍。
道袍都是灰色的,可深灰和浅灰是有区别的,棉布和丝绸也是有区别的,比如说现在,她穿着浅灰色的道袍,外面又罩了一层带着银色光泽的氅衣,头上不是寻常时的木簪,而是一只精巧的白玉冠。
她穿着这样一身,坐在下雪的廊下煮茶,道观里处处都是既素且静的,只有她的对面放了个很朴素的瓶子,里面插着一枝红梅。
种冽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幕,有人就从他身边经过,说:“公主又想起驸马了。”
“去年也是这样时节,驸马从红梅下经过,宫中的人都看呆了。”
“哎呀?”尽忠像是刚刚才看他,走过来笑眯眯地说,“十五郎发什么愣呢?殿下等你许久啦。”
种冽走上台阶,公主就起身了,去内室里换了一件灰黑色的氅衣,梅花也不见了踪影。看她的神情,她又变成一个统帅了,可她的脸仍然带着白瓷一样柔和安静的色泽,他又忍不住多看一眼,就赶紧低了头。
低了头,心还是乱跳了几下,赶紧骂自己几声狗贼。
“你好久没回过家了。”她说,“我今日见到梅树,忽然想起京中此时,也有梅花盛开。”
“在殿下身边尽忠,臣心中更无旁骛。”
“嗯,”她应了一声,“但还是记挂的吧?”
种冽心里就想,想也想不明白,只好直说:“家中时时有信来,只是路途遥远,不常到。”
“你的伯父们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