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670)+番外
况且仔细一看吧,大家脸上没有惊慌,拉拉扯扯,说说笑笑的,一看都是过去看热闹的。
他就问:“有人来?”
士兵说:“听说是种家军来了!”
曲端眼睛一亮!
怪不得种冽出城去了!原来是种家的兵马也到了!这可好哇!种家军的战斗力自然是很好的,但更好是他家子弟众多,世代将门,在西北的影响力也极大!这要是在他们面前登坛拜将,再打一个胜仗,从此他在西北可就不是经略一军的人才了!陕西五路,还有哪一路的将门能小觑了他?
他也要和韩白卫霍拼一拼,他也要在青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了!
各种复杂而喜悦的情感混杂在一起,驱动着这个西军的明日之星,钦定之帅,以及命中之爹夹了一下马腹,轻喝一声,马儿就欢快地跑向了武乡城的南门。
当曲端到了南门的时候,天上飘下了一点雪花,落在了他的胡须上。
这一丝丝冰凉的感觉忽然钻进了他的神经里。
南门处旌旗、金鼓、兵戎,什么都对劲,好一支威武之师,甚至连公主也来了。
唯一不对劲的是这支兵马拱卫在中间的,是一辆马车。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被种冽扶着,正缓缓地下车。
长公主喜笑颜开,“老种相公今日既至河东,我等终于无忧了!”
西军所有跑出城的,和即将跑出城,正在跑出城的武将脸上,都带着一模一样的笑容。
只有曲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老种相公看到了他,笑呵呵地说:“正甫,我在终南山下,也听说过你的辛苦呀!”
曲端下了马,小跑着来到种师道的面前,说:“老种相公今日既至河东,我也终于可以放一放身上的担子了。”
尽忠在人群后小声对王善说:“你看那个人,终于笑不出来了!”
第315章
要说老种相公,那真的是很老很老了——老到童贯要是活着,在他面前都不能称一句老。
老到他要不是名满天下的老种相公,他去别人家作客,人家都不敢留他住一宿。
岂不闻七十不留宿么?
这天寒地冻,车马劳顿,他来干什么呢?
就算那车子是种家特意收拾出来的,里面铺了厚实的毛毯,毛毯里还要藏一个暖烘烘的小手炉,让老爷子可以将脚放在里面暖一暖,可这路毕竟是从终南山到河东,这天气也毕竟是寒风呼啸,这人也是一位年逾古稀的老爷子。
就算是朝廷宣了他几次,他都没听宣啊!
当然不听宣的理由有很多种,比如说老爷子岁数真的很大了,身体也没有以前硬朗,寒冬腊月,就该守在自家的炉火前读一卷书,再在园中结冰的池塘里凿一块冰,试试他的空军技术是不是越发精进了呢?
所以曲端没想到他会来。
可现在见到种家那辆布置得很舒适,只要掀开一个帘子,里面就隐隐往外透着热气的马车,曲经略给西军当爹的梦就碎了一地。
拼年纪曲端是拼不过的,种师道不仅是当他爹的年纪,而且按照此时的习俗,曲端还得是他的幺儿;
拼出身,曲端有一个战死的爹,令他得以受父荫得官职,仕途就比普通大头兵顺遂许多,但种师道有一群战死的祖宗和长辈,种家子弟代代从军,战死沙场者不计其数;
拼战功,曲端自然在抗击西夏时有功,才会升任镇戎军经略使,但老种相公打了一辈子的仗,西夏都懒得提了,人家前不久还在京城下率兵拒敌呢!
名声就没啥好拼了,老种相公和小种相公都是天下人尽皆知的名将,百姓街头巷尾津津乐道的那种,至于曲端,出了陕西大家就要问一句这人是谁啊?
拼个学识?曲端可是文武双全的儒将!哎呦这个也不能拼,种师道年轻时干脆就是个一路考上去的文官……
要不拼一下人缘吧?
老种相公虽说是种家军的首领,到底也不曾日以继夜以继日地拎着大棒子在大家门口走过,在大家家里走过,在大家的房前屋后仔仔细细检查过,更不曾认过这许多的儿子。
曲端想到人缘,心里又有了那么一丁点儿的光亮。
老种相公来了,西军统帅是没啥悬念了,论资排辈那是爷爷,还不是自封的。
陕西五路自然不是没有别的将门,可姚平仲骑着小毛驴一日之间从开封狂奔进蜀中,对着山石面壁修道去了,姚家解释不了这抽象行为,被朝廷给痛骂了一顿,脸面就算是没了。
折家当然也有名将在的,也是早年打西夏时刷到的战功,但是在梁师成守太原时,这位名将提兵来援,遇上了当时还没南下的完颜粘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