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80)+番外
甚至就连所谓兄终弟及,他都根本不认为那算什么大事!
兄弟会不会阋墙?会!但大多发生在家里资源就那么点儿,兄弟几个只能争夺家里这点资源的情况下。
大宋这么富有!凭什么不齐心协力,南下试一试这个富有的邻居到底几斤几两重,然后再回头考虑兄弟阋墙的事呢?
于是宇文时中就不得不考虑离开汴京的事了,因为大宋到底经不经得起金人的考试,看看艮岳里那些太湖石,是个人心中都有数了。
他难得有这样一位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好友,缓缓与他说了。
可还有一个问题: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何必感到羞愧呢?
宇文时中抬眼望向虞祯,“元善听过我这番话,再看帝姬此行此举,又如何呢?”
虞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过一会儿才算消化完这番话。
“她如此用心于团练,他日或许你我依须仰赖她才得保全哪!”宇文时中缓缓说道,“我观她言行,心中岂能不愧?丈夫生世,当尽忠竭节,忧国忘私,如我这般只知保全自己——我今日羞见官家,来日羞见祖宗矣!”
宇文时中走了,虞祯就还坐在他那非常清幽,非常雅致,非常文人范儿的屋子发呆。
直到有人立于阶下,轻轻地喊了两三声“叔父”后,他才终于回过神来。
这是个很漂亮的少年,年纪瞧着只有十三四岁,着一系交领细布袍衫,头发依旧作童子装束,但眉眼已可见来日的清俊端丽。见到叔父在那久久地发呆,他就显得很有些担心。
“立在阶下做什么,”虞祯道,“进来就是。”
少年就走进来了,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叔父,小子今日所习……”
虞祯什么也没听见,他仍然在那想刚刚宇文时中说的那一番话。
“怪不得赵良嗣……”
“叔父?”
叔父转过脸,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捻捻胡须,忽然就笑了,“圣贤书自不可忘,但君子六艺,你习得如何?”
少年就一脸的稀奇古怪,不明白今天叔父和宇文世伯到底聊了些什么。
“兴元府有山贼作乱,今我忝为团练指挥使,于兵事却涉猎甚少,故而有些悬心罢了……”叔父叹了一口气,话题忽然转了一个非常诡异的弯,“允文,明日叔父要去团练营,你要不要与叔父同去?”
第39章
有内侍等在屋檐下,小心地搓了搓手。
帝姬在做功课,寻常人是断然不能被打扰的,打扰了帝姬的修行,就是打扰了官家的登仙之道,叫曹翁知道了去,怕不要打个小死。
但他是个机灵的,知道每隔半个时辰,佩兰会出来一次,让茶房的仆役准备好热茶。
他就这么等着,等到煮热茶的从偏房窗口探了半个脑袋出来取笑他:
“刘鼬儿,你素日是个圆滑的,怎么今天死守在这,跟个木头似的?”
这个身材细长的小内侍就瞥了他一眼,“怎么,许你得了帝姬的意,占了这个轻省活,就不许我想想办法么?”
“你想办法?你想了什么办法?”煮热茶的内侍就好奇了,将半个上半身都探了出来。
一鼬一猹,刚准备深入交流,静室的门忽然就开了。
佩兰瞪了他们两眼,刚准备责备几句没规没矩的行径,刘鼬儿赶紧就跟上了。
“佩兰阿姊!”
“谁是你阿姊!”
“师兄!”他立刻改口,“我这儿有重要的事,要报给仙童呢!”
王善被领着往里走,先是进了前殿,在前殿里,他算是整个儿换了一身衣服。
从外到内脱了个精光,就连头巾也要摘下来,一寸寸地翻,一寸寸地找。外面找完了,就在里面找。
这感觉很奇怪,他有点不高兴,觉得像是被一群猴子围着抓虱子——当然内侍们找的不是虱子,而是他身上有可能伤害到帝姬的一切物件。
他身上带了一个小钱袋,里面装了半吊铜钱,腰间系了一个竹筒,里面装了些山泉水,除此外还带了一个藤筐,里面装了几双草鞋。
那只藤筐用了很久,边缘处已经磨得非常光滑,但不耽误内侍们粗暴地将它破坏掉。
这应该就是最过分的行为了,他对自己说,并且努力将内侍们要求他将嘴张开,看一看舌头下面是不是压着什么,以及分开双腿,也看一看下面是不是藏了一张燕国地图
总而言之,在极其漫长而侮辱人的检查,以及顺便给他做了简单的清洁后,他被内侍们要求换上一身新衣服。
“低着头,轻着步,”内侍很严厉地说道,“言行举止都小心些,否则你仔细你的人头!”
他唯唯诺诺地应了,走在路上真是抬也不敢抬眼,就这么被一路领着走出前殿,绕过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