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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宋徽宗公主(835)+番外

作者:蒿里茫茫 阅读记录

但比起这个,更让他们生气的是这帐篷。

帐篷里没什么东西,显然虞允文出门时没带多少行李,连床榻都是用草席匆匆铺起来的,但他带了一支藤箱,里面有好几本书,还有笔墨纸砚,一样样被老仆拿出来摆在充当案几的藤箱上。

一副手绘的地图,挂在草席后面的柱子上。

就这么寒酸的帐篷,可虞允文正坐在草席上,检查着手里的一张琴。

阳光从帐篷顶端洒下来,落在他低垂的眼帘上,布满细微伤口的手上,以及琴弦上。

书生听到脚步声,抬起眼很诧异地看向掀帐往里探进来的两颗脑袋。

但这俩人啥也说不出来了。

行军打仗还带着一把琴!

这骚包有病吧?!

骚包书生看看他们,又看看自己怀里的琴,忽然一乐。

“这琴并非我从真定府带来的。”他说。

两条漏网之鱼愣愣地看着他,第一个人说:“那你是在路上买的?”

也不对,从真定到虒亭这一路杀得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要说路上能看到的人,那就只有金人。

第二个人就修正了一下自己兄弟的话,“你是从金人那缴获的?”

“我在路上见到一棵被雷劈焦的梧桐木,很是可惜,”虞允文说,“我自己斫了一把,只是技艺不精,叫二位见笑了——请问二位有何——二位?二位?”

这些事是虞允文回到中军营时,遇上王善聊起来的。

大家都是熟人,岁数也不大,虞允文是个谨慎的,就问:“刚刚有两位道长来我帐中,却不说什么事,神气很是古怪。”

王善问,“什么模样?”

虞允文想了一会儿,“不像蜀人,也不像河北人,走路带些行伍气,年纪与咱们相仿。”

王善就明白了,“他们也还算不得是灵应军,只是挂个牌子罢了。”

“何解?”

这时候公主不在中军帐,她又去找李素了,她一天总得找个三五遍李素,有时候李素对过的帐她还要再对一遍,就叫李素手下的小吏偷偷吐槽:“锱铢必较,这是生在天家呢,要是生在小户人家,就这个精明劲儿,得治得阖家上下大气都不敢喘。”

中军帐平时不叫人待,两个人就在偏帐里坐着,小内侍们同他们都熟悉,笑嘻嘻地送过来两碗茶。

“小虞郎君来得巧,现在又有茶喝了,前些日子,哪怕是我们尽忠哥哥也只能嚼茶叶渣滓呢。”

“前些日子也没这些事,”王善笑道,“大家都在生死存亡间,叫完颜粘罕和完颜娄室打得大气也不敢喘,哪有心思变着法儿的争风吃醋?”

虞允文就明白了,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他说,“这话原不该我说。”

“怎么?”

“这般斗气,对殿下不利啊。”

虞允文坐在那里,年轻书生,虽说叫这些日子的风餐露宿折磨了一下,有些消瘦憔悴,可姿容还在,气质还在,面颊虽然消瘦了些,眼睛却依旧明亮。

他说话声不高,很温和,语气透着沉稳老练的从容不迫,声音里却带着少年的清朗:

“若是几位女子思慕同一个郎君,岂会生出这些龃龉?或是纸笔诗书,或是以信物相赠,又或相约踏青,全了彼此的名声,也算依礼而行……唉……”

王善坐在那,一本正经地听,听着听着还要夸夸:“小虞郎君老成持重,全是良言!”

几个小内侍就忍笑忍得很辛苦,躲在他们俩身后捂着嘴指指点点。

看小虞郎君这玉佩,看他勒的那腰,看他一丝不苟的装束打扮,以及身上一股木料的香,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股“我美不美?”的味道。

“和萧高六倒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一个小内侍小声说。

另一个说:“快闭嘴!”

但小虞郎君转过头,很吃惊地问:“两位内官说什么呢?萧高六是哪位?”

王善还是一本正经,“是殿下收降的一位契丹将军,作战勇猛,又有美姿容,殿下也颇器重他。”

虞允文就恍然大悟,“殿下英武灵断,天下豪杰投效也是应有之义,何足怪哉?”

也在帐篷外路过,等着找殿下商量正事的曲端就听见了。

他转过头就问:“听说这小郎君是领河北义军来投效殿下的,什么根底?”

康随说:“其父原是政和五年的进士,虞允文跟着他叔父在蜀中时候,同殿下相识,后又去了河北……”

曲端听完就说:“也是书香门第,听其言,有忠直之心,殿下身边若有这样的人侍奉,胜过那等阿谀奉承的小人。”

哪些阿谀奉承的小人?

这话转头就传出去了,毕竟曲端的话藏不住,他自己也不藏,他觉得他这人挺光明磊落,无一言不可在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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