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956)+番外
她还在很谨慎地观察她,带点好奇。
李清照也就很少说起,只是常来这里赏赏景色,偶尔也观赏一下契丹人,契丹人里也有读书识字的,听说了她是一位才女,就颇为尊敬她,过来请教一些大宋的文化。
有些小道消息说香象奴想认她当老师,学一学写词的技巧。
香象奴是这么同尽忠说的。
“说不定殿下喜欢,回头我教我们郎君去。”
“殿下喜欢也是喜欢白面书生,你瞧人家小虞郎君文采风流……”
“对!所以为什么不能让我家郎君多学一门本事!”
总之契丹人就时不时过来问问,正好几个抱着一小筐蝉的小女道走过来了。
朝会上的事不可能瞒得住。
易安居士听完就乐了。
“这可真要犯了孩视天子之诘。”
“就说呢,李相公也忒不谨慎了些……”
“不是他,”李清照说,“是别人。”
赵鹿鸣还躺在那棵树下,刚刚附近的蝉都遭遇了一场屠杀,于是现下就静了很多。
有人悄悄过来说:“殿下,刚刚听易安居士说……”
易安居士说,朝会上每一个说话的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被记下来了。
殿下当时听,只觉得嘈杂,过后再翻一翻,会找到不少有趣的东西。
比如说,每一个说话的人都不是孤零零活在世上的,他们的确都是东华门外唱过名的,可他们各自有各自的故乡,也各自有各自的同年,他们还各有老师,后来又有了学生。
殿下每天忙许多事,发布的每一条命令文官们都谨慎地执行,因此殿下没功夫去看每一个文官的脸,这很正常。
现在殿下还是很忙,但应该看一看了。
叫人送上他们的档案又花了一些时间,但好在的确每个人都有名有姓,说过的每一句话,以及从上学到进京后的每一件事都记录在案。
她翻来翻去,翻了半天,发现了一件很隐晦的事。
那几个吹张叔夜吹得最响,因此骂李纲骂得最毒的人,有的在太学待过,有的没有,有京城本地的,也有外地来京的,但都有一段在外学“辟雍”待过的履历。
再看看他们在“辟雍”求学的时间,对照一下当时的老师。
长公主说:“哎呦,怎么都是耿相公的高徒?”
第458章
下过一场雨,汴京城就显得清凉许多,金明池上荷花大,有青蛙在上面跳来跳去,百姓们纷纷去看,一边看一边笑:
“还真是一戳一蹦跶!”
笑声一路传回去,跃过墙,飘进了墙里人家耳中。
耿南仲就皱眉,说:“什么人这么放肆。”
可还没等仆役慌慌张张地去驱赶,这位相公又眉目柔和地说:“算啦,不要紧,岂不闻大苏曾有词写此景么?墙外人笑,只有我在墙内恼,岂不是大煞风景?”
仆役们就走开,窃窃私语说:“咱们相公,还真是个好人。”
相公平日里看着就是个好人,他怎么会不是好人呢?他对仆役又没有阴毒心思。
尤其是现在,他又从容不迫地坐到了古琴旁,幽幽地弹了两个音,那些心思就藏得更深了。
“安国是一定不知的。”他对着自己的古琴说,“她年纪不大,身边也没有信用的文臣,她怎么会知道?谁会同她说这些?”
她还只是个小姑娘,有心机城府,也有胆量果决。
可她在汴京城才待了几年,她知道些什么东西?她每日里见的,在外只有金戈铁马,在京只有花团锦簇,每一个文官对着她都是一张笑脸,每一个文官都被别人紧紧盯着,每一个文官都没有机会和她生死水火里走一遭,更没机会得到她真正的信任。
所以她只能看到这座汴京城最表象的部分,一座城。
她看不到城下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所有的官员都趴在蛛网上,精心织就着自己的那部分,用蛛丝的震动来确认是朋友还是敌人。
这蛛网托举着这个王朝,蛛丝上运送着各处边缘到中心的猎物。
她茫然不知,可她是要享用这猎物的。
而他就躲在她身后,偷偷地也吃一口。
吃猎物,也吃她。
但他很小心,他一般都乖顺地躲着,轻易不伸出自己的步足。
这次是个例外。
李纲这人,实在是个很麻烦的人。
他主战,而且是坚定的主战,光是这一点,耿南仲原本没有那么恨他。
可皇帝们不主战呀!
太上皇和先帝看起来是摇摇摆摆,谁的意见有理就听谁的,可耿南仲一眼就看穿了,他们骨子里全是怂货!
怂货可能会因为主战派有道理而一时听从,但绝不会有死扛到底的勇气。
所以只要战局出现不利,两位官家一定会和谈投降企图逃走,主战派到那时就会变成众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