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958)+番外
确实不冤枉。
“可是他躲在殿下身后……”
没证据呀。
吴敏说:“伯纪依旧筹备监察考核各路转运使事就是,这事在我身上。”
赵鹿鸣看着窗外的雨,滴滴答答的,尽忠也在她身后,一点头,一点头。
“困了吗?”
尽忠立刻抖擞精神,“奴婢不困。”
“你肯定是困了,还想叫我看到你困了,也跟着觉得困,我要是去睡午觉,你就躲了懒。”
尽忠赶紧就笑:“这雨天,殿下要是听着雨水声睡个午觉,确实也不错。”
“那我去睡个午觉,”她从善如流地丢开毛笔站起身,忽然说,“我心里有件事。”
“殿下吩咐?”
“要是有人打听耿南仲的事,打听到你这里。”
尽忠立刻说:“奴婢知道该怎么说,这两日殿下为他操碎了心哪。”
后半句带着怪里怪气的默契,赵鹿鸣就觉得果然尽忠机灵得恰到好处,用手去敲他的幞头。
敲过之后,她就去睡午觉了。
下着雨,梦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白茫茫的一个影子,寻她说了些很亲切的话,说得她很不耐烦了,说:“曹家表哥,你怎么长不大似的!”
说完这句,她就后悔了,后悔了就醒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暗,雨也停了,有个影子晃在外面。
她说:“将窗子打开吧。”
佩兰就去将窗子打开,看到萧高六在庭院里走过去,他穿着铁甲走在微亮的灯火里,姿态真是优美。
她看着他,不言语。
佩兰说:“刚刚尽忠派人过来,说是等殿下醒了,就禀报殿下一声。”
“什么事?”
“那话传出去了。”
殿下对耿南仲起了疑心的话,传出去了。
证据?证据是没有的,殿下也没有,耿南仲做事很机灵,他的门生负责嚷嚷几句最狠厉的话,可他们也藏在许多嘈杂的声音里,你只能起疑,不能说一定是耿南仲带头的。
但她又不是个必须拿着法典判案的法官,大宋的律法曾经交到她手里过,难道她就尊重了么?
“装什么样子,”她私下里对德音族姬说过一句,“法治社会哪里来的皇帝?”
所以只要长公主对耿南仲起了疑心,这话又由可靠的人传出去,传进打听消息的吴敏耳中,证据这东西就不是必要的了。
耿南仲还在家里弹琴,可忽然有人上门了。
他很吃惊:“你们是什么人?”
来的人就笑:“相公不认得乌台的人么?”
第459章
宋朝的诏狱其实不难受。
但耿南仲是不可能觉得不难受的。
诏狱在御史台,门口还真有几棵柏树,不知道是谁为了应景栽下的,偶尔有往来的御史见了就取笑几句。
耿南仲路过时,也曾与自己的同僚说笑几个乌台的典故。
现在他进来了,心境就很不同了。
御史台的诏狱里没有那些阴森血腥的刑具,他被领进去,狱卒打开一间房门,说:“耿相公,你就住这儿,可别嫌委屈。”
床榻被收拾过,铺了旧而干净的被褥,一张小桌子上放着水罐,上面扣了个碗,旁边是一盏油灯。耿南仲走进去看看,发现水罐里已经打好了干净的水。
屋子里没有霉味儿,也没有乱窜的耗子,夏天的阳光洒进来,不热也不冷。
他很客气地说:“多谢。”
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了几块银子送进狱卒手里。
狱卒却不收,说:“有人关照过了,耿相公就放心住吧。”
耿南仲很吃惊。
他还没从这场巨大而迅捷的阴谋中回过神,“什么人关照的?”
狱卒就不吭声了,行了个礼,关上房门就走了。
耿南仲也不吭声了,他就站在门口,将耳朵贴着房门,一动不动。
过一会儿那狱卒似乎已经走得远了,同另一个狱卒说起话来,声音原本是很不真切的,寻常人根本听不见,但耿南仲不同,他很擅长听别人讲话。
“我家隔壁便有一个太学生,他今日伏阙叩首时,我娘都跟着去瞧热闹了!”
“偏你消息灵通,真个是在御史台当差的!”
“这老贼,吴相公救他何用!”
“相公们的想法,非你我能猜到,小心些就是!”
听完了,耿南仲就更加震惊了。
太学生们又又又去请愿啦?!
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还有,吴敏救他作甚?!
耿南仲坐下倒了一碗水喝了,过一会儿,他忽然喃喃自语:“要坏事!”
太学生们又又又去请愿了。
所以吴敏得分出些精力来照看耿南仲。
整件事开始时,吴敏觉得这个阴谋是攥在自己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