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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宋徽宗公主(963)+番外

作者:蒿里茫茫 阅读记录

手上没有笏板了,可对面还有笏板,对面的笏板还在雨点似的往下落,一下一下地敲在身上,敲在头上,敲到脑门上,脑门上就起个包,敲在鼻子上,鼻子就流血,敲在身上,那就是一寸寸地疼。

怎么办?

战斗就进入了第二阶段。

有人突然惊呼:“好狗贼!扯我的幞头!”

人人进殿都戴帽子,帽子有什么稀奇的?但非要打架,帽子上有翅膀啊!

官位越高,帽子上的翅膀就越长,原是太祖设计用来让官员们矜持些,不要交头接耳,私下结联的,但现在双持帽子抡起来打人,那翅膀里有铁丝和篾片,抡到人脸上也是一道血痕哪!

这都是高手。

长公主又看了一会儿,感觉像吃止痛药似的,最后她终于站起来,走到了帘子前:“成什么样子!”

她一出声,下面的官员并没有立刻就停下来。

一群不擅长打架的人打架,一定会打到满地打滚。

殿内最中央的区域都给文臣们打了滚,周围是少数没打架也没挨打的文臣,以及大部分躲起来的武将。

似乎刚刚也有人抡笏板去敲耶律余睹了,边敲边骂,自然可骂的内容就多了,第一句就得骂他鸠占鹊巢,第二句就得带上整个契丹族。

耶律余睹没还手。

契丹人只伸出一只脚,给那人踹到一边儿去了。

那人还继续躺在地上,滚来滚去。

这些撕扯衣服、胡子、头发的人,一部分见到长公主出来了,就立刻停了手。

还有一部分没意识到长公主已经从帘后走出来了,还在抡拳头打。

被打的就捂着脸。

长公主说:“卫士何在!”

比上一句有效,另一部分的人也听到了,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了。

混乱之中,李纲也不知道被谁推倒,坐在地上,还是张叔夜扶他起来的。

李纲就感到很尴尬,低声说:“多谢。”

小老头儿说:“李相公言重啦!”

李纲的袍子上有脚印儿,不知道是谁干的,几个主战派的官员很殷勤地给他拍拍打打,李纲就推开他们,说:“官家和殿下都在看着!咱们成什么样子!”

他其实还想说点啥,比如说他只想让自己的门生们直言进谏,耿南仲就是奸臣,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那他请杀过六贼,台谏官们也请杀过,这都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怎么就演变成现在这样了?

但他也说不出口了。

这天的朝会最后没继续议下去耿南仲,因为长公主头一次发了脾气,骂道:“还议个什么!衮衮诸公,不知分辨清浊,倒在朝堂上动起拳脚!就诸公这几下,比我灵应军的新卒也不如!”主战派大家都低着头,有人披头散发,有人鼻青脸肿。

此时一个文官就冒着风险站出来了,说:“殿下,耿南仲此贼误国,不削其官不能熄众怒!”

主和派的官员也低着头不反驳了,一边偷偷地擦鼻血,一边互相使眼色。

大家也没想过耿南仲能平稳过关,他和长公主那么大梁子呢!

但只削官,不杀头,也算配得上他跪得那么乖觉,主战派不会怕他再进谗言,主和派也不担心自己以后被清算得更狠厉。

就这样吧,反正打也打一场了,大家都很灰头土脸,都很不体面,李纲也不好意思再嚷嚷请杀耿南仲了。

哦对了,今日打架的都要记下来,挨个处罚一遍,从罚俸禄到降职,这一定是跑不了的。

看到大家都默认了这个处置,长公主就低声问尽忠:“那人是谁?”

“殿下,那是太常寺张浚。”

朝堂上的事没什么秘密。

汴京这样发达,整个京城都很难有什么秘密,除了只会和自己人一起饮酒耍乐的契丹人之外,每一个在汴京生活的人都有自己的亲友,而且大部分汴京人都是大嘴巴。

诏书还得写,写完还要经过门下省,最后才能送去诏狱。

但消息很快就飞到了关着耿南仲的屋子里。

他听过之后就颇高兴,来给他报信的那两个狱卒也很客气。

“耿相公声望高呀!”

耿南仲苦笑道:“不过是个罪人罢了,哪里值得为我失仪至此!”

“相公是贵人!不过是在家休养几日,过后自然还有起复的那一日呢!”

这两个狱卒是很鄙视他的,但当面这样吹吹捧捧,耿南仲也不多戳破,只是笑呵呵地应了。

诏令还没下来,瞧着午饭时辰快到了,狱卒们就给他送进来了一盘肉馒头,外加几个小菜,还有一壶酒。

耿南仲原本是不想吃的,他家中什么美味没有呢?

但他转念一想,又将这几样饭食吃了,吃得很慢,也很端肃,至于这饭菜什么味儿,他脑子里有太多的东西,实在是尝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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