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965)+番外
他家大本营在相州,相州始终由韩家人把持着,从知县到知州,总归是要有几个韩家人在的。
时间久了,外地来做官的也都知趣,知道相州是韩家一言独大的地方,当地的百姓也知趣,大家今日不是韩家的佃户,明日也会是,又或者后日祖坟冒青烟了,读书或是从戎当了官,不当佃户了。
可人家梅花韩家还是你的旧主呢!
韩家是大族,大族子弟要有些气度和仪态,见到自己的家奴时也要和气些,族中的老人都这么教育子孙,子孙就记得很牢。
比如说最近相州出来了一个年轻的佃户,因为一把子力气和机遇,得了长公主的青眼。
韩家就记住了,在京里的衙内见到这佃户,他们就笑吟吟地上下打量。
一面打量,一面对身边的好友说:“他爹给我家扛活时,我实在是料不到,这人竟也成了大器。”
那几个同为旧家大族的子弟初时是有些不安的,可岳飞态度很平静,恭恭敬敬地向韩家的衙内行了礼,大家见了,心中不安就消了些,可还是不言不语地站在后面。
韩家这位衙内也见到岳飞行礼了,就笑着摘下腰间的玉佩,递给身边的家奴,示意交给岳飞。
家奴走上前说:“这是主人赏你的。”
衙内看着岳飞双手接过玉佩时,心里就很痛快,连脸上也不小心流露出来了。
岳飞受了旧主这羞辱,依旧是很平静的,这平静就被衙内当成了理所应当,只是回家之后,叫听说了这事的爹爹痛骂了一顿。
“那岳飞已是领一军的人物,你待他如何一点也不客气!”
衙内说:“儿有何不客气之处?他原是我家家奴,不过侥幸打了几场胜仗,便威风起来了!可要想改换门庭,也该叫天下人看他配不配!”
“他改换门庭,他是长公主的近臣!”老父亲骂道,“咱们韩家可有一个似他那般得长公主青眼的么!”
衙内就不言语了,垂了头,整个人像是静下去,过一会儿再说话时,又很彬彬有礼了:“咱们家得太上皇的恩宠,眼下时移世易,儿确实该小心些,爹爹,儿记住了。”
爹爹沉默了一会儿,问:“岳飞真不曾动怒么?”
岳飞身边的人是很不忿的,想要找人说一说,不找长公主,那找个长公主身边的卫士、女道、内侍说一说,不管怎么样都要出口气才是!
但是他们的将军很严厉地骂了他们一顿,“他哪一句是妄言?我出身寒微,韩家原系旧主,便是去殿下面前分辨,难道我便是那轻狂不尊旧主的贼子么!”
大家被骂得不言语了,但过一会儿,又有人说:“可是……”
“可是什么!你们不上殿不知道,这几日李相公和耿相公之争就要将整个汴京城闹个天翻地覆了,咱们此时不避着些,反要跟着裹乱么!”
有道理,主战派和主和派里都有些上了年岁的相公,资历深威望高,带着满天下的门生故吏打架,谁知道他们此时参与进去,是不是有人就要疑心他们想告韩家一状呢?
梅花韩家既不主战,也不主和,他们算是中立派,和各方都有些交情,大部分的精力放在守着相州,同长公主的关系并不坏。
要是为了给岳飞出气,长公主失去了韩家的支持,这是得不偿失的。
况且只是几个纨绔子弟胡闹,又过了几日,岳飞已经要将这事忘了。
但这一日就很不寻常。
长公主将桌上的东西都推了下去。
“谁干的!”
一圈儿的人,大气也不敢喘,只有尽忠硬着头皮说:“正在查!”
“真黑心!”她骂道,“多大的一盆脏水啊!”
王善小声道:“左不过是李纲和……”
“闭嘴!”
大家这是一句话也不敢再说,看着外面黑云压城城欲摧,狂风将攀附在太湖石上的藤蔓来回撕扯。
长公主走到窗前,望着外面。
她就这么站着往外看,看即将来临的暴雨。
尽忠偷偷看向王善,可谁也没想到殿下的心思。
香象奴就拎着一套在外面新买来的,样式很精巧新奇的蓑衣,恭恭敬敬地送到了李清照住的那个小院子前。
“还请居士为我们解惑。”
居士身边的侍女收了那蓑衣,交到她手上,居士拿在手里,笑着摇摇头。
“我不能说,也不敢说,你们这一次也千万不要自作聪明,去猜殿下的心思。”
耿南仲死了,谁杀的?
有人认为是李纲,有人认为是吴敏,小概率也许是张叔夜?总之应该是主战派杀了他。
我大宋刑不上大夫,哪怕是六贼也没几个明正典刑的,好歹要流放出去,找个理由再杀,现在就在诏狱里,就这么就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