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971)+番外
宦官就有些明白了。
梅花韩家不是什么乱臣贼子大本营。
他们代代都做官,不说尽心竭力,至少也还中规中矩,没出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人才。
可他们的土地太多了。
赵鹿鸣要是打开一张现代地图,她会惊奇地发现,相州的区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从临漳到汤阴,安阳市被完全涵盖在内。
一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如果全部换算成田地,那就是一千多万亩。
韩家拥有几乎整个相州。
相州大片土地要么是他家的,要么是在别人的名头下,但间接由他家控制,他家子嗣很多,同宗族的子弟去经营这些土地,再开枝散叶,耐心等待灾年时继续去兼并别人家的土地。
而今的相州是韩家的“久而久之”,如果大宋继续平稳地走下去,他家也会继续“久而久之”地经营下去。
韩家全是官,那田自然也都是不用交税的田。
他们一点反心也没有,自然绝大多数人要是穿成他家的儿孙,也很难起什么反心。
日子这样舒服,为什么不继续忠于大宋?
但对于赵鹿鸣而言,他们一家就能占据整个相州,那是多少田地?几十万亩?上百万亩?
这些土地都不用交税,都用来供养韩家人,这是大宋的列祖列宗所允许的!
可要是这些土地都被她抢了去,能养活多少士兵和农民?
她脑内一定会闪过这个念头,也许是在听说韩家的事迹时起的,也许是在看到相州的田户与赋税档案时起的。
赵构不需要拉拢威胁鸿门宴。
只要韩家清楚这一点,只要他让韩家清楚这一点。
不是今日,就是明日。
“再说,安国还要谢我,”皇帝平静地说道,“她梦里都要杀耿南仲。”
那个小内侍还在很吃惊地看着皇帝。
官家怎么知道?他还能钻进安国长公主的心里吗?
皇帝端详了很久那株盆景,忽然伸出了剪刀。
“咔嚓”一声轻响,一根枝条落在了泥土里,可整棵树显得更加精神抖擞,郁郁葱葱。
小内侍也忍不住地说:“官家这一剪子,真准。”
皇帝微笑了一下。
“我不过是顺势而为。”
王善说:“目前大致是查清楚了。”
很符合大家的想象。
一个太学生,没资格上朝,可是听说朝上因为耿南仲的处置竟然爆发了真人快打,连李纲相公都被打了!
不答应!李纲相公是太学生们的明灯!他被打,凭什么?!
这个太学生就义愤填膺了,可更义愤填膺的是,长公主竟然下令只给耿南仲削官!
大宋的祖训,刑不上士大夫,可耿南仲称得上士大夫么?他就一只祸国殃民大耗子呀!
太学生就暴怒了,听完大家议论纷纷,更怒了。
恰好他这几日替一个小官吏巡查内库,他就计上心来——
“谁家的?”
“中散大夫韩澡之子。”
“人在哪?”
“两日前跟着岳将军北上,回河北去布防抗击金人了。”
很合理。
一个热血的太学生,杀完人后不是简单地逃走,而是投笔从戎,跟着岳飞去打金人。
说出去多么光彩。
“这事现在有多少人知道?”她问。
王善想了一会儿,“其中有三司与皇城司的人帮忙抓人审问,咱们嘴再严,恐怕也守不住这秘密。”
她又想了一会儿,看向王穿云。
王穿云说:“似乎有点儿古怪,可我也想不出。”
“为什么古怪?”
“我没见过韩宝胄这人,”王穿云说,“可太学生们平素行动总是拉帮结派的,他们要杀耿南仲,也该一群人一起冲去诏狱,也许韩宝胄是个心机缜密的侠士。”
“你也信他?”赵鹿鸣很感兴趣。
王穿云说:“我没见过他,只是他家挺卖力的。”
赵鹿鸣不是一个轻信别人的人。
她已经够多疑,但韩家确实表现得无可挑剔。
在太上皇和皇帝在位时,他家对她没什么特别的,可自从她进城,他家表现得很热诚。
韩家同韩世忠联宗,可不仅仅是嘴上说说而已。
既然联宗了,那就是一家子骨肉了,没道理兄长吃肉喝汤,当弟弟的只能苦哈哈地熬日子。
弟弟喜欢美人吗?京城里那几个有名有姓有故事,傲骨铮铮被老鸨虐打的美人,都赎了身给弟弟送去。
美人太多了家里没地方放?韩家有的是房子,不送,送的话显得太生分,难道一家人还要贿赂的吗?直接住进去就是。
弟弟和美人投缘归投缘,但还是要挥泪送走?弟弟这磊落性情我最爱啦!每人发钱发盘缠!爱去哪去哪吧!
韩世忠一人身上,就能看到韩家如此亲切,西军可还有好几家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