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来做梦总是想到那一幕。

然后梦境又会跳转，跳到当年还在艾雷吉亚的时候，她颤颤巍巍地爬上高处，又怕得要死地小心翼翼踩下去。

应该抱着她一起跳下去的——当时的艾斯想，于是卡拉西亚的艾斯收到指令，抱着逃婚的朱丽叶一跃而下。

马尔科见他进来，没说话，只用眼神询问。

这是马尔科的房间，他跑进来做什么呢？

艾斯心虚地假装不知道，船长的任性就包括可以随便进入任何人的房间，尤其是可靠的副手！

“艾斯回来了？”

闭着眼睛的沙菲尔开口，她又没睡着，当然能听见脚步声。

咚！咚！咚！

对方重重的靴子踩在甲板上，就像主人告知全世界自己来了一样，走进来又变轻了，像狗又像猫。

艾斯：“嗯、嗯，我回来了。”

沙菲尔就笑：“今天的想法，是你和萨博一起商量出来的吧？”

有了手机，通讯也就变成了日常，她也不知道这对兄弟天天在手机里交流什么东西。

但一听见艾斯的计划，她就想到自己年轻的情人。

“萨博做计划就是这样。”

沙菲尔笑着说，没注意马尔科抚摸她头发的动作停下了，“做参谋的人是不是都讲究效率呢？”

马尔科玩味。

“萨博？”

沙菲尔：“你应该很熟悉，革命军的萨博，你们不是还在黄金舰见过，一起对付黄金帝吗？”

熟悉，当然熟悉，怎么可能不熟悉。

“我对他印象深刻yoi。”

马尔科语气淡淡：“早在香波地的时候，那小子就敢来挑衅我了。”

当时的马尔科看不惯这个小子，现在更看不惯。

“和你一起做荧幕初恋，在新电影里给你告白，在黄金舰上勾引你，和你上/床。”

马尔科温和：“我那天也在船上，菲比，我当然熟悉他。”

沙菲尔：“……”

她心虚地睁开眼睛，心虚地不敢看似笑非笑的不死鸟，等视线转移，沙菲尔才注意到艾斯就很乖巧地蹲在旁边。

马尔科坐在床沿，她躺在大腿上，艾斯蹲在一旁，脸与她齐平。

“怎么了？”

艾斯回答得没头没脑：“因为我有跟萨博讨论。”

沙菲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今天商量的作战计划，“没问题呀，艾斯，你们两个感情一直很好……”

“我和他讨论了很多事。”

艾斯说。

黑桃与革命军的发展方向与合作模式，接下来要收服哪一片区域，要杀掉哪些不听话的刺头……

就像小时候在科尔波山商量怎样一起对付野兽一样，长大了站在各自的船上，也能商量下一步怎么走。

沙菲尔试图起身，毕竟躺在马尔科大腿上听弟弟讲事情太随意，但不死鸟眼皮一掀，语气依旧温和。

“别动，菲比，我也想听那小子的事。”

沙菲尔无奈，“那你和萨博都讨论什么呢？”

艾斯：“怎样才能做一个「海上皇帝」。 ”

不是够强了就能得到皇帝的名号，成为强者只是第一步。

哪怕是香克斯他们，当年也是因为红发战胜了王子洛基，艾尔巴夫愿意做红发的朋友，才让其名气得到暴涨，有了无数岛屿与附庸，形成势力。

这才终于奠定皇帝之名。

现在的艾斯也在这条路上。

要够强，要有追随他的麾下与附庸，要有岛屿愿意插上他的旗帜，并且形成规模……

沙菲尔听得连连点头，又听艾斯说。

“还有怎样才能接近你，得到你的欢心。”

艾斯：“我说了，我喜欢你。”

像狗狗一样蹲着的年轻人靠近，他有一张桀骜不驯的脸，认真起来的时候，格外让人心跳加速。

萨博给了他很多建议。

多年的战斗经历也赋予他敏锐的直觉。

这是和之国，是黑桃海贼团的船上，沙菲尔身边终于没有其他人，只有他和马尔科两个。

现在就是最佳的进攻时机。

艾斯：“就像上次那样……”

他脸上发红，头皮也隐约发麻，眼睛毫不动摇。

“你能继续教我接吻吗，姐姐？”

沙菲尔：“……”

如果是其他场景，她说不定就思考着欺负小朋友了。

但现在……

感受着马尔科的视线，沙菲尔再度体验到什么叫汗如雨下。

做了皇帝就是胆子大，马尔科还在就敢发出请求，可是艾斯敢说，她不敢听！

“……太晚了，”沙菲尔努力说，“还是休息吧，我也累了。”

马尔科悠悠：“那你要睡在哪里呢？妹妹，你的房间还没收拾出来呢。”

一个喊姐姐，一个喊妹妹，听上去亲亲热热，其实小九九比谁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