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还是逃离文野世界吧(116)+番外
“我?”你猛地从凳子上跳下来,在年久失修的地板上发出“吱呀”一声巨响,“我?那怎么能一样,我又不会想害你!”
“那你为什么觉得这个伤者不对劲?”
“直觉,我的直觉超准!”你笃定地说,“织田作先生,打个120吧。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最近□□斗争,医院挺忙的。像这样来历不明的伤患,恐怕去了医院也不会得到更好的照顾。”
你服了……织田作这个死好人!
“没事的。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哪怕他真不是好人,我家也没什么值得偷的东西,就让他呆在这吧。”织田作之助收拾完东西,“而且看他的伤势,大概率一天两天都不会醒,放心好了。”
你张牙舞爪地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织田作之助已经推着你的肩膀把你推出了家门,顺便还反手将家门带上了。因此你们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病床上伤者骤然睁开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一对黑洞洞的窗口。
他早就醒了。
青年张了张嘴,在绷带包裹下,嘴就像是绷带上割开的一道伤口。那个伤口发出微弱的声音,仿佛是风的回声。
那个声音除了他自己,没有人听见。
“织田作……她叫他‘织田作’。”
他说。
……
在你多番比手画脚和织田作之助超专业的邮递员素养下,你们用两个小时就找到了“武装侦探社”。
爬上坡道就看到了那栋饱经风霜的红褐色砖楼建,刚好处在路口,被数道电线紧紧包围着。
但当你们来到四楼,并没有找到“武装侦探社”的金字招牌。墨绿色的地板和窗户的位置与你印象中一模一样,然而空旷的房间里并没有侦探社调查员们的办公桌,只看到一个陌生的女社长孤零零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
她礼貌地泡了茶请你们坐下,在问到有关武装侦探社的问题时,一概回答“不知道”。
你失魂落魄地进入电梯时,织田作之助安慰你,“说不定确实是平行世界,但既然是同一个人,总归有些是不会变的。不然你再想想别的线索,比如除了武装侦探社以外,太宰治有没有做过其他工作?”
“是啊,这正是问题所在,我也想知道他上一份职业究竟是什么。”你前额顶在电梯冰凉的金属墙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太宰那个混蛋总是什么事情都让我猜来猜去,从没给过我直接的答案。”
“那你有知道他其他认识的人吗?”
“侦探社员们我基本都认识,但现在完全不知道他们会在哪里。而坂口安吾……据说是政府秘密机关异能特务科的官员,想要见到他恐怕没那么容易。如果织田作先生你都不认识太宰治的话,我只怕找到坂口先生也是一样的结果。”
“那还有其他线索吗,比如他常去的娱乐场所,有没有加入什么俱乐部?”
“我只知道他喜欢在树上吊颈,或者在鹤见川跳水自杀,再或者随机在大街上邀请陌生女性殉情。”
“……真是个奇妙的人。”织田作之助噎住了,“除了名字,相貌和声音,真的没有其他线索了吗?”
“真的没有,一丁点线索都没有。除了他是侦探社员之外,关于他的事情我几乎一丁点都不知道。说到底,我也才认识他两天而已。”你抱怨着,“烦死了……太宰治那个该死的秘密主义者。真该让敦君来做这个工作的,如果是他的话,一定比我快多了。”
原本想要通过找到太宰治,至少问出一点关于“记忆小偷”的情报,但现在,就连“武装侦探社”在这个时空似乎都根本不存在。没有情报,没有有关“记忆小偷”的任何特征,你又要去哪里找人?
明明最初会落到这个世界,就是因为它给你指明方向的。但现在它却一声不吭,仿佛是个死的!
想到里面是太宰的灵魂,更生气了。
你恨不得把它摘下来在地上砸一砸,对着他那愚蠢的红宝石脑袋大喊:送佛送到西,你好歹再给点提示吧!你不应该射出那道红外线导航一直指引我找到那个小偷吗?
但它毫无回应。
织田作之助看着你脸色苍白的样子,最终决定和你先去楼下的咖啡厅里吃个午饭。
正是之前太宰治带你进监狱前吃过断头饭的那个咖啡厅。就在侦探社楼下,名叫“漩涡”。你蔫蔫地点了杯咖啡,然后继续冥思苦想,直到店长将食物送到你桌上。
你不由自主盯着他:店长的白发和皱纹都变少了。
你终于意识到一个理所当然但一直被你无视的事实,不可思议,这么明显,你之前怎么没意识到?
织田作之助不认识太宰治,武装侦探社还不存在……你打量起窗外的街景——你的视觉记忆很好,只要是见过一次的图形,你就不会忘——新旧更替的街道和商店、墙面和招牌被雨水腐蚀的状况、路旁行道树的生长程度……你终于在心底默默落实了那个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