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还是逃离文野世界吧(135)+番外
如果他的身体反应能力再差一点,或者[天衣无缝]能预料的时间再缩短0.5秒,此刻已成重伤。
“放我下来吧,织田作先生。只是几片飞刀和钉子而已,还不如□□的子弹呢!你知道的,炸弹都炸不死我。”
“但你先别过去床那边,可能有别的陷阱。”
“有什么陷阱能伤到我?我真的没时间了,我现在就要去取回太宰的记忆。”
“太宰不在那里了,”织田作之助再次拉住你,“床上的是一个死人。”
“什么?!”
“不管他是不是你要找的太宰治,他已经是个死人了。他没有呼吸,胸口也没有起伏。”织田作之助用平稳的口气说,“恐怕在我们进门前一个小时左右,他就已经被干掉了。之所以还把尸体摆在那里,想必是要引我们进陷阱。我有种预感,铁钉和飞刀都只是警告,尸体那边还有更危险的东西。现在的最佳选择是马上离开这座房子,逃到横滨的另一头去。”
难怪你刚才觉得他已经死掉了!
你仿佛被无形的锤子击中额头。织田作之助又拎起你,准备带你出去。但是你拽住他,重新看向床上的死人。
刚才没有关注过,但你现在注意到,那个人连胸口最轻微的起伏都没有。他的确是一个死人。
这个信息抵达你脑海时,你险些再次崩溃。兜兜转转找了这么久,好不容易以为自己终于靠近了真正答案,没想到竟还是一场空吗?
织田作之助叹了口气,他准备把你带离这里。
“不,织田作,”你听到自己用颤抖的声音说,“我要确认他的长相。”
“即便可能是陷阱?”
“即便可能是陷阱。”
“你知道他不可能是太宰吧?”
“我知道。”
你和织田作之助对视,一线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棂照进来,他身后的空气中漂浮着扰动的灰尘。
“我当然知道,”你补了一句,“他个子太矮了,应该不是太宰。”
“你知道现在是‘过去’的时间。”织田作之助只是补充了一句,“他可能还在生长期。”
“唉,我知道的,他不可能是太宰,”你叹了口气,绝望地承认,“因为就在几个小时之前,太宰还在生龙活虎地给□□下命令要活捉我。不管太宰有没有离开你的房间。作为港口mafia的领导,只要他还是清醒的,就不可能坐以待毙,随随便便沦为其他□□组织想要拿来陷害你的诱饵。”
“既然你已经想清楚了——”
“我还是必须确认!”
清晨的阳光轻轻悄悄地在你们身前深色的木地板上挪移。
“我没时间了,织田作,”你痛苦地说,“我没有时间了。太宰究竟是离开了这里,还是被人杀死了?我不知道……但如果是前者,我还有多少时间回去港口□□找他?”
“一小时,十分钟,还是只剩下一分钟,几十秒!”
你的手在发抖。
“但如果是后者,如果床上的尸体就是太宰……哪怕是一线希望,我也必须确认。”
“如果真是太宰呢?”
你的心往下一沉,但织田作的目光依然平静,那份平静承托住了你。你断然说:
“如果是这样,就算把他的心脏挖出来重新起搏,我也一定要拿到他的记忆。”
你和织田作之助对视,然后你看到他无声地屈服了,脸上表情的意思是:好吧,如果你一定要。
你们重新开始了艰难的行军。从壁橱到尸体所在的床铺只有三到四米距离,但织田作之助扛着你左躲右闪,愣是走出一种地雷区蹦迪的感觉。
你们终于在没有触发任何机关的情况下重新来到那张简陋的床前。
织田作之助说得没错:床上的人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和脉搏。
织田作之助帮你戒备四周。你确认他是一个死人后开始毫不犹豫地拆他脸上的绷带。
一圈圈绷带松开的时候,你感觉自己离想要的答案越来越近。你的手在发抖。你几乎触碰自己心脏一般地触碰着死者的脸颊。
这时你在他耳后摸到一片冰冷而坚硬的事物。
你小心翼翼地将其从绷带间隙里抽出来,是一块小铁片,铁片上用利器刻着一行小字:
——“要想她活命,就说出画的秘密。”
“什么是,‘画的秘密’?”
你刚问出口,就看到铁片上凭空出现两点深红色印记,是你自己的鼻血。
你还想和织田作开个玩笑,说自己都“不死”了怎么还会流鼻血,但织田作之助惊愕地看着你,然后马上用毛巾裹着你手上的铁片远远扔到另一边。
你顺势转头看向房门背后的镜子,发现不只是鼻子,你的眼睛,耳朵还有嘴里同时流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