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还是逃离文野世界吧(193)+番外
留在车上的国木田独步和与谢野晶子对视了一眼。
“开车吧。就算明里在街上,太宰也未必真能在这么多人里找到她。”与谢野晶子说,“这时候有[神之眼]的话,的确会更保险一些。”
国木田独步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然后愤怒地踩动油门,远离了人群。
烟花在他身后亮起。
……
他们没能穿过街道,阿波舞的游行队伍太密了,如一条波浪汹涌的河流,将他们隔在街道的这一边。
中岛敦极目远眺,试图找到绕开游行队伍穿过马路的办法,但队伍太长了,不管怎么极目远眺都看不到尽头。这附近也没有天桥或者地下通道。与谢野医生说得没错,这条游行队伍一时半会儿是无法完全通过这条街道的。
而且现在也已经完全看不到明里小姐的身影了。中岛敦迷茫地看向太宰治,却发现他曲着手指摩梭着下巴,似乎也在迟疑。
莫非太宰先生怀疑自己看错了?中岛敦忍不住想,然后他开口问:
“太宰先生,明里小姐刚才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仿佛如梦初醒般,太宰治突然抬起头来。而后,一脸茫然:
“那种事情……我不记得了。”
“什么?!”
此刻刚好又要烟花盛放在头顶,发出“嘭嘭”的巨大响声。太宰治又垂下头去,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什么。在人群中,那句话本不该被任何人听见。但不巧,中岛敦的耳力比寻常人更好:
“因为我看到……她在哭。”
仿佛在凌晨幽深的山谷里迷路时,有人骤然敲醒一口大钟,中岛敦震在原地,天下大白。
但他什么也没有说。恰好相反,他盯着跳舞的人群,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只是转而问:
“那我们要等游行队伍通过吗?”
虽然断定明里就在对面,但太宰治看起来犹疑了一会儿:
“……不,我们直接穿过去吧。”
“我倒是可以变成老虎从屋檐上跳过去,”中岛敦有些为难,“可是太宰先生您——”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太宰治笑了笑,“等过去了之后,你顺着街道往南边找,我往北边,分头行动?”
“好。”
……
中岛敦马上跑到巷子里,发动异能,踩着墙壁上的管道飞到屋顶。因为实在太好奇太宰先生要怎么穿过游行队伍了,他忍不住探头朝下望去,却发现游行队伍中出现了骚动:
一个随意披着白底蓝红波浪条纹的彩色羽织,戴着火男面具的高个子男人突然闯入了队伍,正当负责人扬着扇子想要驱逐这个捣乱者。
那个捣乱者竟也举起双手跳起了阿波舞来。
他非但跳,还跳得比队伍中的任何一个舞者都要滑稽,都要出色,像是个最快活的醉酒者。脚步踩着鼓点,双手如同海带般柔软,配合他脸上的火男面具,歪嘴瞪眼,两颊点着腮红,摇头晃脑——
道路两旁围观的群众非但没有骂他,还忍不住大声喝彩。驱逐者一时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就连舞者都停下了脚步,忍不住观看这个捣乱者的舞蹈。
突然,那个捣乱者似乎是不经意间踩到自己的和服外套下的风衣腰带,四脚朝天摔倒在地。
观众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鼓着掌要捣乱者爬起来再跳一遍。
那个捣乱者却趁此机会就地一滚,混进了舞者队伍。他在负责人的骂声中左支右撞,穿过了原本如同河流般汹涌的游行队伍,利落地翻过围栏,钻进观众,而后消失在街道另一侧了。
中岛敦在屋顶上石化了,足足几秒后,他发出一声无力的叹息:
“真不愧是太宰先生……”
而后,白虎也从高高的屋顶上一跃而过,穿越了脚下汹涌的人群,朝着月亮的方向奔去。
……
太宰治走走停停。
人太多了,想从在人堆里找到明里,无异于要在偌大的森林里找到一棵特定的树。
但烟花盛放的那一刻,他的确是看到了明里,就在这喧闹的人群里。
也就是说,明里眼下应该是安全的。
太宰治慢下了脚步。
不知道是采用了什么办法,或者因为什么原因,她摆脱了[组合]首领的纠缠。所以她才能这样若无其事走在夏日祭的人群中。既然她安然无恙,那还有什么必要一定要现在找到她不可呢?
“嘭!”
太宰治一时不觉,撞倒了一个卖风车的小贩。把那一架风车扶起来时,满架子风车扑棱棱地转,如同一整墙会唱歌的花。卖风车的人见他的打扮,以为他也是舞者,一边夸赞着他的表演一边摘下一只红色的风车塞进他手里。
莫名其妙的,太宰治像个令人羡慕的孩子王般,披着彩色的羽织,头戴着火男面具,手里还拿着风车在路上走。